敢如此戏弄他,他得立刻马上将她抓回来。
可他还是不能动。
在药效里他想强行起身,挣得脖颈青筋暴突,却只是勉强动了动上半身。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无能为力的感受了。
这种荒谬的感觉让他越来越想笑。
最后他终于笑出了声。
“呵。”
只是那不达眼底的笑,渗得人心慌。
他噙着笑,缓缓偏头,悠悠地看天光被一天天吞噬,就像他将翻涌的情绪一点点摁进心底最深处。
他的五官隐没在黑暗里,眼神越来越冷静。
直到恢复到一贯的漠然。
他甚至还有闲心计算,那个半魔带着她,能逃多远?
毕竟半魔身中三枚落魂针,像一根根刺,走一步疼一步,那针要想逼出来,得废些功夫和时间。
所以那个半魔会先逃命,还是先取针?
若先取针,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耗费不知多久。
若先逃命,带着那三根针在魂魄里搅着,能跑多远?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她是不是会心疼?
君无辞唇边的笑意加深,明明躺在黑暗里什么都做不了,却像像一只蛰伏的兽。
因为他笃定,无论猎物跑多远,终将会落入他的手里。
早些时候。
在花遥将君无辞身上的玉环拿给高嵩。
高嵩千恩万谢正要接过,花遥却并没有递过去。
“花遥姑娘?”
高嵩一脸疑惑。
“高仙尊,我有个条件。”
花遥。
“你说。”
高嵩微微眯了眯眼。
本以为花遥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都想好了底线。
“高仙尊,请带我去见他。”
花遥声音急切地说道。
“嗯?”
高嵩一下没反应过来。
毕竟根据他的探测了解,花遥称君无辞为夫君,明显早已变心。
他能来只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冒险一试。
花遥上前一步:“我必须见到他。”
高嵩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不肯答应:“花遥姑娘这怕是不妥。”
花遥苍白的小脸上神情坚定地说道:“高仙尊,陆清宴才是我的夫君,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必须和他在一起。”
高嵩还是不相信“那这些日子你和君无辞……”
“他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