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辞看着她这副模样。
看着她满嘴他的血。
却是在为了别人拼命。
他忽然有些想笑。
可他笑不出来。
“他骗你,你也愿意。”
他的声音轻下去。
“我骗你,你就恨成这样。”
花遥的睫毛颤了颤。
她终于松了口,喘着气,盯着他。
“你和他不一样。”
她的声音发着抖,却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
“他从来没有害过我,而你……自始至终都在伤害我。”
自始至终,都在伤害她?
他神情一怔。
他明明只是想让她好好活着,只是想让她好好的。
怎么就变成一直在伤害她?
花遥趁着这个空挡,甩开他的手,转身义无反顾地朝陆清宴跑去。
腰间猛地一紧。
一只带着血的手从身后伸来,把她拦腰抱住。
力气之大,几乎差点将她提了起来,一丝都动弹不得。
花遥气得不停地使劲挣扎,“君无辞……你这个神经病疯子,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君无辞压着眉,弓腰,凑到她耳边说道:“你到底知不知道,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风。
花遥一下子被说不出的阴冷感攫住了全身。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了,裹住了,怎么挣都挣不开。
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眼泪婆娑地哀求道:“仙尊……你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好不好?求求你,放我们走。”
“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他垂着睫盯着她。
那目光从高处落下来,像天神垂眸,却没有半点慈悲,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那你就亲眼看着这只半魔是怎么死的。”
花遥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不……不,君无辞,你不能这样做……”
她撕心裂肺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单手抱住她,另一只手抬起。
那只手骨节分明,对着十几丈外那道缓缓从血泊里站起来的身影。
灵力在他掌心凝聚。
花遥疯了一样挣扎。
她踢他,打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