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桃拧眉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不过,她知道,身为清心殿的奴婢,她这个时候应该起床服侍。
还没等她下榻,萧怀戬已弯腰抄起她的膝窝,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抱起来,转身朝龙榻边走去。
方桃被小心地放在了榻上。
萧怀戬三两下除去自己身上的新郎吉服,迫不及待地屈膝上榻,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方桃,朕”
他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看着方桃震惊意外的眼神,他摸了摸她凌乱乌黑的头发,俯身重重亲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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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触,清冷的龙涎香的气息袭来,方桃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猛地坐起来,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他。
她拢了拢散乱的衣襟,抿唇一动不动地看着刚刚大婚的年轻帝王。
萧怀戬一愣,冷白脸色明显难堪起来。
方桃仰首看着他,那眼神幽冷而嫌恶,像是在看一滩脏污的烂泥。
“方桃,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如此大不敬,让他不由心生怒火,“朕要你侍寝,你最好乖乖听命。”
方桃梗着脖子,冷冷看了他一会儿。
“我昨晚染了风寒,不能给你侍寝了。”
她昨晚吹了一晚冷风,全身都是滚烫的,她宁愿作践自己的身体,也不想再被迫为他侍寝。
萧怀戬伸出大掌试了试她的额温,脸色立即变了。
方桃没有说谎,她的额头烫得能煮鸡蛋。
“怎么不宣太医?”
他着急地吩咐宫人去传太医,方桃却毫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视线随意盯着殿中某个虚无的点,无所谓地说:“不碍事,奴婢休息几日便好了。”
话音落下,萧怀戬垂眸盯着她的脸,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他实在心生不悦。
体谅她身体不适,他没有计较她的不敬,他按下眸底沉闷起伏的情绪,再开口,声音变得异常温和。
“朕已立后,明日便册封你贵人,以后你也是一宫之主,可以使唤奴婢,也可以宣召太医。
待你以后为朕诞下子嗣,朕会再为你晋升位份。”
册封旨意颁下,方桃搬进了长春殿。
长春殿有宫婢太监各四个,供贵人娘娘驱使。
这些宫婢太监都是新面孔,方桃从未见过。
她不会使唤人,也不习惯人近身服侍。
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她每日只呆在殿里养病,喝完药后倒头便睡,连话都没曾说过几句。
这日,萧怀戬下朝后径直来了长春殿,还未走近殿门,便听到偏殿隐约传来三三两两的吆喝声。
他顿住脚步,锐利沉冷的视线瞥了一眼吆喝声传来的方向。
冯公公立刻会意,甩了甩拂尘,大步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偏殿里的太监宫婢都匆忙走了出来,个个神色慌张地跪在地上求饶。
冯公公走上前,低声道:“皇上,是奴婢们在喝酒玩骰子。”
宫规禁赌禁酒,这些宫婢太监虽是刚来长春殿的,但也并非是新入宫,他们对宫规心知肚明,却胆大妄为不守规矩。
萧怀戬冷冷睨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奴婢们,冷声道:“每人领三十板子,撵出宫去。”
顿了顿,他又道:“到殿外去领板子,别打扰了方贵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