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个闪身挡住了顾谨安的去路,又向前快走了几步,完全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距离对往日的两人而言不算近,但就目前各自的立场又显得有些突兀。
所以顾谨安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大人,有何事?”
这个堪称疏离的称呼让沈微眼中流露出一丝感伤的情绪,顾谨安只当自己看不到,努力维持着自己声音的平淡无波。
“若无事,我要去见陛下了,失陪。”
“你以为你同郡主的小动作可以瞒住想瞒的人吗?”
一句话,让顾谨安的脚步倏然钉在了原地,慢慢回身,“你什么意思?”
“你让郡主去请太后过来的事情成不了,就像郡主进宫前特意留了婢女往桑府送信的事情也成不了一样。”
原来扶光真的是在入宫之前就得知了大概的消息,只不知是谁人传给她的,而那人为何早已得知却迟迟不见动静,打的到底什么主意……
不过眼下想这么深是没用的,若依沈微所言,他们如今是暂时指望不上太后也指望不上桑纯一了,那该从哪里去破局。
他如今是猜到昭宁帝留下的东西是在哪里了,且顾承明就算猜到了也不能在这刻去拿,这也是他秘密召那么多心腹之人入宫的原因。
只是宫中的消息完全传不出去,就是顾景隆目前知不知道他的敌人就是魏王也未可知,拿着东西的不知情况,是根本不会去动用得。
原本还有空子可钻一下的局面,因着沈微这句话完全陷入了死局。
原来他所有的动作,都在对方的可视之下。
“你是替你的主子来敲打我的吗?”
“我是替我自己来救你一命的。”
面对顾谨安的阴阳怪气,沈微的声音明显诚恳了许多。
“我有什么需要你救的。”
说完这句顾谨安顿了顿,又冷冷勾起嘴角,“又或者说,你有什么能耐来救我,我如今可是板上钉钉已入内阁的东阁大学士、礼部右侍郎,若要细论,你还是我的直系下属呢。”
“……是下官唐突了。”
似乎被他最后这句话刺到,沈微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苦笑着让开了路,“不过谨安,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同样的选择,你怎么对我就比陈菽差许多呢。”
陈菽?突然提他干嘛?
顾谨安心头一阵疑惑,而且以他对沈微的熟悉,怎么总感觉他这句话说得话里有话。
还没等他从这句话中理出个头绪,退到一旁的沈微又语带不甘的说了一句。
“我自认比起他,我磊落许多呢。”
这人?!
顾谨安再次凝神看向沈微,企图从他脸上探寻到一点信息,只是不知是他过于愚钝,还是沈微的提示太过混沌,他看了好一阵,愣是没有找到一点想要的信息。
难不成真是他自作多情……
就在他开始自我怀疑,准备再以言语试探之时,一直站在的门外的近侍却突然推门进来。
“顾大人可是好了,莫要让先帝多等啊。”
没有看错的话,他在对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别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微一眼,只将沈微看得垂头看靴,方才躬身指引顾谨安跟他走。
他来了,顾谨安自是不能再进行言语试探,而且观他的言行,似乎是对沈微说的话十分不满,那么方才为何又会同意沈微同他单独谈话呢?
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两人一起做戏给自己看,好诈出他们所想要的自己所谓底牌;二嘛……顾谨安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微。
自然是沈微同近侍与自己说的事儿是两模两样。
等等!
压抑住自己想要再次回头的冲动,顾谨安满眼都是方才回头时沈微对他比的那个动作。
拇指和食指扣成一个圆,其余三个指头都竖起来,分明是往日里他同朋友们一起玩笑时最爱用的“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