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老哥哥因着他年轻用不上才没词啊,不然当场一丸药一盏水的,顾谨安害怕自己当场给他表演个化学节目接着被推到菜市口。
其实洁癖这玩意儿也有点用处,他老哥哥怎么也不洁癖一下。
还有伊仁这个丧良心的,自己天天用玄学哄着他老哥哥给他升官给他重用,却把这杀头的活计丢来自己手里。
活该他以前升不了职,这为君之心不纯粹啊。
“我话已经至此,怎么做都交到大人手中,内里的情况大人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的身体在此刻可不能出任何问题啊。”
“喂!
喂!
你就这么走了——”
这边不等他发难呢,确定他猜出是什么事后飞速离去,半点不给顾谨安推脱的机会。
看着对方难得走出被鬼追的样子,喊了几句都没得到回应的顾谨安愤愤不平的踢了两脚身前的花木,看到其上一枝独秀才被礼部诸位闲得蛋疼的大人们附儒风雅盛赞过绽放于冬日的花朵坠地,这才心虚的左右看看没人溜之大吉。
离了礼部的他并没有如伊仁所愿当场入宫去寻昭宁帝谏言,而是溜溜达达到了云沐阁前。
只是现在门前,他又不想进去了,折身往着监中学生素日爱小聚的巷子走去,让恍惚看到他忙出来又不见了人的柳生候满头雾水。
挠着脑袋回去同正在柜台处帮他梳理账簿的陆熠小声疑惑了几句,听了他的言语,陆熠停下手上拨算盘的动作,看向门口位置沉默半晌。
柳生侯虽没系统上过学,只东学西看的勉强识得字脱离文盲阶段,但不妨碍他对先生这种东西有天然的畏惧感,兄弟的先生也不例外。
也是最近接触多了逐渐脱了敏,都敢请求对方帮忙了,放以前他恨不得离陆熠十米远,就是同处一个屋子都想贴墙站,就怕这风度不一般的先生注意到自己再顺便问个学问,那可招架不住,在兄弟先生面前丢脸不就相当于兄弟丢脸,这事不能干。
如今相处算是和谐,因他侍奉的贴心,陆熠对他脸色甚至比对顾谨安都好,但看他露出这副模样,柳生候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刚想婉转劝他去休息,就见沉思许久的对方重新低下头,继续核对着手中的账目。
“先生,错了。”
“哪错了?”
“七七是四十九不是二十一……”
“哦,三七才是二十一……什么劳什子账本不看了,你自己来!”
“好的,好的。”
柳生侯哈腰点头接过对方丢来的账本,至此依旧搞不懂这陆先生因何暴躁。
见对方抓了外套就往外走,想了想自己刚刚出门遭遇的西北风,忙抓了一件披风追着出去给对方系上。
得了一声谢的他美滋滋回店,丝毫不知道自家好兄弟正经历一场修罗场。
到了小巷中,因着不是散学的时辰,各家店面都较为冷清,突起的西北风更让人提不起干劲,所以没生意的店家们都拄着脑袋倚着柜台打瞌睡。
四周看了一眼找到陈菽曾给自己推荐过的店名,顾谨安向前几步抬脚走了进去,要不说是经得住学生口口相传的好店,老板被他打扰了瞌睡也没火气,十分热忱的告知他不是饭点没有饭菜,见他神色低落下去又忙到如果他不嫌弃的话可以给他下碗面,他家不久前才新收到一头刚摔死的小牛。
有牛肉吃,顾谨安就不迟疑了。
他不是一个爱吃面的人,但牛肉面不一般,当即告知老板牛肉给他多多的下,不缺钱。
就坐等吃面。
说起来这几日忙得两眼昏花,他都没怎么好好吃饭,下意识寻找这家曾听人提过的店,也是走到这里才后知后觉肚子饿的下意识,倒没想到能赶上一顿好的。
能在推崇道家的世家子汇集的国子监周边卖牛肉,这老板也是个妙人,勇气大大的有,但侧面也表明了他对自家饭菜口味的自信,不怕因此就没人来吃。
大启没有预制面,现和面煮自然花费不少时间,别说还有牛肉要料理,顾谨安觉得自己等了足有两个世纪那么久,肚子离饿通只有一步之遥之际,老板这才姗姗来迟的端上他期待已久的牛肉面。
嚯!
还是红烧牛肉!
大块的牛肉被酱汁浸透,堆积在白色的面条之上惹得人食指大动,顾不上老板一直喊“小心烫”
,狼吞虎咽吃了一块牛肉顺带着喝了口汤,鲜外加烫得说不出话的顾谨安对他竖起大拇指。
了不起,这简简单单一碗牛肉面,竟然让他吃出了前世某师傅的味道,这在各类佐料都欠缺的大启可是见不得的事情,更别说这真材实料的大肉了。
“嘿嘿,这面我也是第一次做,合客官口味就好,慢用。”
老板虽有一把好手艺,但来吃饭的人都是带着银钱来花销的,不用他特别花心思去招呼的都是绝世好客人了,哪里会有顾谨安这么热情吃了还夸奖的人在,搓着手欣喜了一阵,转身回厨房又给他舀了一勺牛肉加上,说请他吃。
这哪行啊?虽然他现在没有穿着官服,受人喜爱也很开心,但这占百姓便宜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做,就在两人你推我往之间,门前又来新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