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战场上的场景,上过幽州战场又常年在军营中锻炼的顾承怀也忍不住一阵反胃。
算了。
早认出来来他也吃不下去。
今日的献馘礼上,所有人都认为是路途遥远外加气候所致南越王室一众人的头颅才在经过炮制后才腐烂得那么厉害,殊不知他们在战场上早就见过这一幕,莫说王室人员及达官贵胄,就是寻常士兵战死的躯体,也远比他们大启的腐败更迅速。
不知道他们身体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但能让他们保持如今这个依稀还能辩驳容颜的模样来到京城,已是随军的医者用尽了毕生所学。
想到这,他忍不住多看了魏王一眼,想对方的母亲就是出自南越王室中人,不知是否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又或者身体里是不是也存在着这样的不同。
只是再看到对方那张总是含笑的脸时,他又有些厌恶的移开视线,催促着方才还用眼神在凌迟的顾谨安快点给他去弄烤肉。
今日的庆功宴虽然热闹又有面儿,也是得用食材,但这种大伙食在战时还好,如今真入不了他的嘴,若不是吃得太少,他也不会只喝了这么点儿酒就上头。
“我弄得你确定要吃?”
顾谨安也没想到最积极的是他。
“吃,怎么不吃,废话不要这么多快去弄。”
啧了一声,顾承怀十分不耐。
“那你要为你刚刚说的话道歉,并发誓以后都不再乱讲这种子虚乌有的事……”
话未说完见顾谨怀又瞪圆了眼睛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赶忙接着道,“同样,我也会向你道歉,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够,在你发誓之后我可以让你打回来。”
“就你?还是去弄烤肉吧。”
顾承怀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嗤笑,对他的提议不同意也不拒绝,见他这样,顾谨安也不打算有动作。
“啊,本来就有的事儿你让我……”
“嗯?”
顾谨安微微一沉脸,顾承怀也不知自己为何就将后面的“道个屁的歉”
给忍了回去。
一定是太想吃烤肉了,对,就是太想吃烤肉了!
这样安慰着自己的顾承怀半点不承认他方才在对方脸上看到了陛下的影子,竖起三个指头含糊说了几句只有他们几人听得清的话,然后在顾承明的惊讶和顾承昂的冷脸下不耐烦的问顾谨安,“可以了吗?”
“你再来一次。”
“你——”
若不是左右两人按得足够结实,今日这场庆功宴又将发生第二次的肢体冲突。
不过按下他之后,顾承明和顾承昂略带谴责的目光看的就不是他而是顾谨安了,尤其是刚刚听了事情前因的顾承明,虽然是顾承怀嘴贱惹事在先,但大可以宴会结束后去寻桑太师告他一状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在今日这种场合闹将开来,才是对人家姑娘没有半点好处。
如今顾承怀这个犟种都退步了,怎么一向好说话的他却执拗了起来。
不过父皇竟然有这样的心思吗?若无今夜这一场争执他还真不知道。
“他发誓竖的三个指头而不是四个
,我有理由怀疑他的心不诚。”
面对一人的愤怒和两人的控诉,顾谨安也十分言之凿凿,于是风水轮流转他成为了那个让人无语的人。
“……弄你的烤肉去吧!”
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的顾承昂很是头疼,发誓以后有这两人在的场面都要避着点,本来其中任意一人就够让人受不了的了,这两两相加更是让人想一人一拳直接打晕求个清净。
“行吧,就算他蒙混过关了。”
顾谨安不是很满意,但见他老哥哥派来的和事佬都不太赞同他这种说法,慢悠悠起身刚好躲过一时没被人按住的顾承明一击。
“看吧,我就说他不诚心,还搞偷袭!”
“偷你——唔!
唔唔!”
“他说他饿得受不了了,让你快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