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做为走风雅路线的地方,阁中自然不会让客人干巴巴的坐在小马扎上等着,为此柳生侯特意花了大价钱,将本在京中各处流窜演出的小戏班子请到这里,每晚都给在场的人唱一出《六元连中》,叫座非常。
也搞得顾谨安寻常更不好意思往那边去了,这次算是没办法。
毕竟这种情形下前来帮忙的戈勇显然一时半会是离不开的,晚上洗澡吃宵夜的人多,借酒装疯的几率也大幅度攀升,偏偏无论是他还是柳生候,在着掉个花盆就能砸中一个皇亲国戚的地方都毫无威慑力,不得已只能请动出身陆府跟在陆次辅和他陆师跟前没少在达官贵人之间刷脸的戈勇,让他每晚来做个镇山太岁,勉强镇住了会来这里消费的一些魑魅魍魉。
至于他镇不住的,多半不会来他们这种小地方。
虽然成果喜人,但顾谨安对自己澡堂的定位还是十分准确的,只能走走小有钱财又爱附庸风雅的文人路线,顺便撞一点颇有家资但没有多少内涵的大富之钱,再往高了深了去,人家就算爱他这个点子,也未必屈尊往他这里来,花钱在家搞个复制品独自享受,未尝不可。
这就是没有知识产权年代的悲伤。
一路“哒哒”
往澡堂去的顾谨安,丝毫未觉自己身后悄然跟了一架马车。
第204章伸手不打笑脸人
“姐姐,我们这是在干什么?”
本以为拉上姐姐第一时间离开顾谨安周边就可以万事大吉回家吃饭,但现在在马车里摇摇晃晃鬼鬼祟祟却完全击碎了他的幻想。
“不干什么,随便看看。”
鬼才信你!
看着一边敷衍自己,一边透过窗纱将目光牢牢盯在前方不远处顾谨安身上的姜扶光,姜舒光一阵无力。
都是他祖父干的好事,他就说不能让他姐姐靠近顾谨安的。
就他这几日观察下来,这人就是一座行走的招蜂引蝶利器,别说日常吃馄饨能比其他人多得几个,就是路边卖花的小女孩都会超“不经意”
的往他怀里扔花,然后捂着嘴跑开。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桑舒光愤愤然,丝毫不觉自己的情绪中带了主观臆断。
“我来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不想姐姐的目光再追随某人,桑舒光有些霸道的挤上前来。
“你天天都打这里过有什么好看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桑扶光到底挤不过自己小牛犊一样的弟弟,被迫往旁边让了让,十分无奈。
“嘿!
这顾大人在国子监中装得人模狗、人样的,怎么一散学就往这灯影笙歌处钻?”
本来想说人模狗样的他被自己姐姐一敲背,默默的更换了一个词,但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顾谨安。
“我记得这里就同你们国子监隔了一条街,街中多书阁墨轩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吧?”
当然没有,大启虽不禁官员狎妓,但也不持赞同态度,国子监这种地方还尤为的不同,除非脑子有坑外加嫌命太长,才会思索在这附近开红楼绿馆。
别看监中的守军整日同他们这些学生嘻嘻哈哈没什么杀伤力的模样,但只要你敢做初一,他们就敢做十五,都不用请示上官,保管一夜之间给你荡平了。
这方圆五里内凡开设铺面,除了提交有司审核之外,还比其他地方多了一道步骤,就是要经过国子监的审查,确定不会对监中各类事项造成影响,方能获得批准开设。
大启在人才教育这一道上向来
严谨,别看国子监中纨绔横行,但该有的面子工程那是一点都不少。
他这么说,主要还是为了抹黑顾谨安在他姐姐心中的形象,今晚这短短一段时间里,他可算看清楚了,他姐就是被那张小白脸迷了心窍,得趁着中毒不深快快拯救,不然日后真混到同那阎王共坐一桌,他要不要活了!
“……你看,又找小娘子说笑呢。”
“眼睛不好趁早找大夫看,那位卖饼的大娘比你奶娘年纪都大。”
无语收回目光,一巴掌拍在胡言乱语不住“啧啧啧”
的弟弟脑袋上。
“哎?!”
“又怎么了?”
桑扶光咬牙,到现在要是还看不出弟弟有意搅局的心思她算是白做这么多年姐姐了,但姐弟俩到底许久才能见上一面,她还是不想每次都以教训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