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昭宁帝突起的笑声,让原本就心里突突的众人越发不安了起来,被人按在地上的顾谨安更是如此,就怕自己这个小茶罐成为压死他老哥哥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笑过就让人把他拉出去砍了。
虽然按照他老哥哥一贯为君的作风不太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但保不齐就来个万一呢,封建帝王杀个人多简单的事啊。
压在他身上那位老兄手上的力道都卸了几分,这是也被震惊到了吧。
就在他惴惴不安满脑子“完了”
之际,昭宁帝终于结束了大笑,却做出了一个让他更是把心高高提起动作——
俯身将被他用脚止停的小茶罐捡了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唐翰文一向好茶,惯有好茶,就是朕也不一定能从他手里扣点出来改善一下口味,你倒是好本事。”
哦豁,原来皇上是知道下面人给他供上来的茶不是最好存在的那种,那他能一直忍着确实是很大度了。
只是这话搞得他不太好应答,只得尬笑一声,“……唐大人其实挺大方的。”
“是吗?那你就命你回去让他这好茶送一罐子来给朕,对了,罐子不能是这么小的罐子。”
说完,随手一抛,但因是控了力道,所以罐子落地并没有碎,而是滴溜溜的又重新滚回到了顾谨安的跟前,凉凉的瓷壁刚好碰到他的鼻梁,让他鼻子一酸。
故意的吧!
若不是故意的,这未免也太巧合了点,要知道他如今这个脸都快要贴地上的姿势,要用东西砸到他的鼻梁都需要一点巧思,随手一抛什么的顾谨安根本不信。
还有什么让他去找唐翰文给他弄一大罐子好茶来,不就是准备让他去得罪人被骂吗?他看唐瀚文都没有一大罐子这种好茶。
不然他怎的就特意寻了这么小的一个罐子去逗他玩,还不是怕拿大了过火了被人吐口水。
“定礼,放他起来吧,馋猫一样的孩子,用不着这么戒备。”
“是。”
一直压着他的人是萧国舅!
顾谨安一瞬间产生了那么一点的不可置信,可看着松开手站起来的人确实是那日他远远见过虎子一直跟在身旁的萧定礼。
谢恩起身后知后觉揉揉胳膊的他顿时觉得这一顿按挨得不亏,起码他可以以此为突破口,同这位国舅搭上话问一问虎子的事情。
一想到虎子,顾谨安就又想起片刻前才在门外听到的世子失踪的消息,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殿中除了桑纯一、陆钧同萧定礼之外,还有一个颤颤巍巍跪在地上至今不敢起身的人,观其服饰,也是六部之一的尚书,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巴音局势,那定能非兵部尚书莫属。
顾谨安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位尚书大人并无了解,只知道他姓燕名德字毅飞。
说起来能记得这么清楚,还多亏燕人张翼德,这位兵部尚书的名字与他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看着对方这个样子,顾谨安忍不住有些唏嘘。
只是唏嘘过后,又期盼着他能快点说说巴音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里如今让他牵挂的人着实不少。
可惜这老爷子似乎已经没有再多一点的情报了,只跪着等待昭宁帝的指示。
昭宁帝此时似乎也没有继续与他谈下去的心思,冲着门口喊了一句。
“黄睿德——”
“内臣在。”
黄睿德忙不迭的走了进来,看得顾谨安只想说一句“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让他把自己单独推进来堵枪眼。
“你速去拟旨,让铁辉速带一万兵马前往巴音探查先头大军踪迹,从旁协战。
另外,让安靖速速启程,尽快赶到南安稳住局势。”
“喏。”
听着昭宁帝连下两道命令,顾谨安有些恍惚。
安靖这就要走了?!
对方今早还安排了一大堆事务给他,若不是遇到皇上急召,他现在还吭哧吭哧的在干呢,一点都不像随时要走的人。
正想着,耳边传来黄睿德的声音,“顾大人,走吧。”
走?走哪里去?
有一头问号的顾谨安发誓,他刚刚真的没有走神,所以并没有错过昭宁帝的任何一条指令,并没有驱逐他的意思,这老太监干嘛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