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中除了奚泊舟的马偶尔刨一下蹄子,全都安安静静的等待守门的官兵查验身份证明,得知一行人中有四个举人其中一人还是恒州府今年的解元之后,城门官原本见奚泊舟华服骏马就不算差的神态此刻越发和善了起来,对持着路引的戈勇同柳生候都客气不少。
不仅没有丝毫为难成功放行,还热情的为他们推荐了城中吃和住都不错的地方,帮助如此到尾,自然免不了给点感谢,接到来自他们的感谢后,城门官笑得更热情了点。
“雨天路滑,几位老爷留心脚下。”
笑着目送车马离去,城门官瞬间收敛笑意,招手喊来一个小兵,让他速到顾府报信。
“大人,他们几人是有什么不妥吗?要有问题我们先抓起来吧,这时候登知县大人家的门怕是不好登。”
只听了一句让他去报信就忍不住嚷嚷出声的小兵很是为难的看着他,都吃饭的时间了,不去官衙去私衙,守门的会理他才有鬼呢。
“你就和他们说,五爷家的小公子回来了。”
看了一眼沉不住气的下属,城门官觉得自己这么些年一直爬不上很有一点他们的原因,也不打算同他说太多,吩咐原话带到就好。
“五爷家的小公子,顾府哪里来的五爷……”
眼看运饭的车都来到城角,自己吃不上饭不说还接了这么人任务,小兵很是不开心的嘀咕着,不舍的看了一眼难得有大块焖肉的伙食,在长官催促的眼神中离去,垂头丧气的往顾府方向走了几步,一直思索着顾府哪来的五爷,冷不丁听到身侧一家人父亲喝骂儿子,“信不信老子今日就把你逐出家门!”
“啊!
原来是他。”
恍然大悟。
别看他只是一个守门的小兵,大人们家中的事他知道的还真不少,本来顾家一直有意模糊这位五爷的存在的,就是有人提起也腿说他玩心重,带着妻儿在外面游山玩水,不明真相的人还骂过这人不孝,可大概十年前吧,这位一直在外寄情山水不孝敬父亲的爷终于回来了,连同妻子二人被顾家的苏夫人堵在了兰溪畔,那场面那热闹,看过的就没有说不精彩的,也是那时大多数人才知道这位爷老早就被分出去当过了,之前的传闻不过是知县夫人担心在大雪天将受伤的儿子未满周岁的孙子赶出家门会让自家名声受损刻意放出的风声。
如今离当初那场热闹也过了近十年的时间,难怪就是日日靠在墙角处聊各府秘事的他一时都没想起来。
要是传闻正确的话,他们家的小公子不就有近日恒州府中声名鹊起的新解元,听闻还是小三元连中者。
哎哟,热闹来了。
想到这,小兵的步伐都欢快起来,一阵小跑往顾府去了。
“哎,你怎么放心就这么去住他推荐的客栈,不担心他去、那家透露你的行踪吗?”
眼看城门官推荐的客栈招牌出现眼前,奚泊舟忍不住又靠近掀开窗帘问道,他以为顾谨安怎么也会重新选择一家的,没想到还真奔着这家来了,别人他不知道,但他可是从柳生候口中听说顾家在他考中后特意派人上门的事情了,虽然被他顾叔江姨强硬赶走,但肯定贼心不死的。
“他肯定去的啊,但不住这里,就能免于他们的骚扰了?”
顾谨安闻言冷笑,刚刚只查验身份的一眼,他就看透了对方的打算。
“那不能。”
“你也知道不能,既如此,就安安心心的住一个还算舒服的地方,横竖有我自己会料理的。”
他那只在出生时见过他一面的祖父如今是兰溪县的知县,只要对方想,至少兰溪城中明面上的动静是逃不出他眼睛的。
“说什么呢,哥哥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哦,那你要搬出你父亲的官职帮我同他硬刚了。”
“……我父亲哪根葱。”
人家长子可是深受恒王青睐的左长吏。
大概觉得这样说有点丢面,清了清嗓子,奚泊舟又接着道,“到时候我帮你抵门翻窗。”
“切!”
顾谨安和庄逸同时对他发出不屑的嘲讽。
“那我还能干啥,抱住他们的腿让你快跑?”
奚泊舟也很暴躁,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这个主意不错。”
“不是,你来真的!”
“自然是…”
见他眼睛瞪大满脸惊诧,顾谨安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笑道,“自然是骗你的,还有,你算我哪门子哥哥了,哼!”
“哎,别把师兄不当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