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鸿相处还是有好处的,就这随口一出就能让无法应对的说话风格,他以前可没这么驾轻就熟。
“…你以后离那江家那人远点,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如他所愿,顾承昂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原本想让他到桌子旁坐下现在也不喊了,只指指离桌子不远处的前方,示意他站过去。
顾谨安撇撇嘴,半点没听从他的吩咐,直接越过他所指的地方,大马金刀的坐到了他的对面,将怀中的礼物一股脑的堆到桌上的同时,嘴巴也不闲着,“那可不行,我和他同县同源,要相互扶持着去后面的考试呢,而且他和我母家一个姓,我听着就可亲,可是要做好朋友的。”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要和他做好朋友。”
就他吃饭时恨不得一个眼风都不施舍给对方的作态,顾承昂信他个鬼。
“那是此前我没有能用得上它的地方。”
“现在就有了?”
“自然是有了,我找他有大买卖要做呢。”
顾谨安边看礼物边漫不经心的道。
你能有什么买卖要做!
心里这样驳斥着,顾承昂却没有说出来,只和他一起端详起礼物来,才送两件,他父王也太小气了点、等等!
没看错的话对方手里拿着那个玲珑精致的青带彩琉璃炉是近日在他父王书房里常见的,总是拿着在手里赏玩,碰都不许他碰的存在。
还有放在桌上的那一方镇纸,不是他顾先生走到哪就带到哪的宝贝吗?恒王府老家人的手艺,他还不至于眼拙得看不出来。
依稀记得江家在城中是有典当生意的,他说的大生意不会是?!
“不行!”
“你谁啊说不行就不行?”
顾谨安就奇了怪了这个人,明明在会雪楼时和江鸿聊得不亦乐乎相见恨晚的模样,怎么现在又挑剔起人来了。
“我父王可小气了,顾先生也不甚大方,你要是胆敢把他们送给你的东西当出去,包见不到明早太阳的。”
顾承昂试图危言耸听恐吓于他,他总觉得把人家送的贺礼典出去很不好,还都是别人的心爱之物。
“唔,你说这个啊,我记下了。”
顾谨安可没打算去找江鸿典当东西,不过随口一说转移视线所用,再说他找江鸿谈生意,就一定要是典当上的生意吗?
大猴的突至让他一颗原本深埋在心底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也是今日被诸事所累,他没来得及和对方好好谈谈,不然能以小见大的撞赚钱法子他一下可以甩出十个出来,就是继续经营他们曾经的烤串生意也很不错的,从那时文会绝大多数人的表现来看,北地人是很喜爱这种吃食的,云遮观还是以素为主,但烤串最精华的还是在各种肉串上。
有市场的生意才能成功,只是不知道大猴如今志在何方。
不急,明日见面再详聊。
他不过发了阵愣,对面的人居然还学起了他的语调。
“记下什么你重复一遍!”
“自然是记下你说殿下同我大伯小肚鸡肠气量狭隘的话。”
“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敢揍我信不信我去他们面前学舌!”
“我会怕?”
“那我现在就去?”
“给我回来!”
吵闹了一阵,这才进入了顾承昂想说的正题,听他明里暗里的暗示自己有没有什么能保证瓜果优质优产的方法,顾谨安只能表示爱莫能助,要是他在种田一道上能有出路的话,也不会选择现如今这条路了,摇摇头,示意自己在这方面确实不擅长。
“真没有?你不是鬼点子很多吗?还有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你自幼乡间长大,就没有习得一点点经验?”
顾承昂不死心的想要挣扎一下,但心里其实也明白,他如今同顾谨安所言,与前些日子他父王与他所言没有什么分别。
“我是在乡间长大,可我也没亲自下过田啊。”
顾谨安倒没有不爱听,只是很无奈,虽然如今他已能很轻松的分辨韭菜和兰花,但于其它方面依旧一塌糊涂,没办法,他家里不种田,前些日子他爹来信倒是提过刚买了一处小田庄,忙于考试他还没来得及去看看,不过家中人都不是能种田的人,想来田庄的最终归途还是赁给他人栽种。
说白了他家从上到下,就没人有去耕种的意识,就这样昔日的顾氏一族还全是泥腿子出身,顾谨安每每看到都觉得特别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