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正好戳到了顾承昂的逆鳞,让他很是不开心的瞪了一眼。
“那这是?”
他在眼瞎也看得出刚刚那位是恒王妃为顾承昂准备的屋里人,要知道还有这一出,他怎么也不同意住进院子来,哪怕去和奚泊舟挤挤幕僚院也行啊,哪像现在多尴尬。
“过了八月我就要回京了,我的亲事陛下金口玉言过要做主的,我娘亲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不管就是。”
“那你可真冷血。”
话说得这么透彻,顾谨安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没想到看似豁达的王妃还有这样扭曲的肝肠,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唯一的儿子为了府中前程被送到京中为质,母子分离多年不得相见,丈夫还和小老婆一窝一窝的生孩子,钱似流水的往外花,最后她还左右不了儿子的亲事,可不得放个称心如意的人跟在其身边照料,可惜顾承昂看得比他透彻。
皇帝有意赐婚,那么在此之前的所有小动作都是扣分项。
“我冷血?那送给你可好。”
顾承昂说这话时,婢女刚好检验过小丫鬟们的工作重新回来,脸“唰”
的一下就煞白了,若不是经年的礼仪深入骨髓,只怕泪都要从眼中流出来,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笑意过来回禀屋子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入住。
“不和你玩笑了,我颠簸一路实在困乏,既然屋子收拾好了,我这就去睡了。”
看到顾承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愧疚,顾谨安暗叹了句“造孽啊”
,还好他不是什么能被皇帝记在心里的人,不然也给他来个赐婚什么的真够受的,他父母看着倒没有什么支配他婚姻的执着,但要是被人强逼着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那真是难受一辈子。
不给顾承昂反应的时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记得给我想点子!”
进屋的刹那身后还传来对方的呼喊,顾谨安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比了一个“OK”
的手势,之后便不管顾承昂看不看得懂的消失在门口。
他可不想掺和进痴男怨女的感情纷争之中,虽然目前看起来只有怨女没有痴男,顾承昂郎心如铁,但一直给人希望却没有明言拒绝,怎么不算一种渣男的表现。
将小丫头通通遣了出去,顾谨安整个人浸在对方给他准备好的热水里,还不望蛐蛐对方的主子。
可惜了一个业务纯属的好姑娘,这面面俱到的心思放在他前世那个年代,怎么也能当上如酒店接待这种服务业高级职务的。
一夜无话。
次日顾谨安是被一群鹅叫声吵醒的,看着屋外还不算明亮的天色,挣扎起身的他穿戴整齐,气冲冲的拉开门走出去,想要看看顾承昂又在玩什么花样,要是早早都这么吵闹的话,哪怕驳了恒王的面子,他也要收拾包袱出去客栈里住。
第124章顾承昂命中有此劫
门一打开,还未看清院中的景象,倒是吓了正倚在门旁看热闹的小厮一跳。
“小人知错!”
看清是他,且一声都穿戴整齐,小厮吓得就要跪下,还是顾谨安眼疾手快的拉他一把,才好险没让他跪下去。
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恒王妃派来伺候他的小厮了,看着倒是十分机灵,就是这一见面就
要跪下请罪的举动,让他颇感吃不消。
“行了,别跪来跪去的了,怎么回事儿啊外面?”
努努嘴,顾谨安很是茫然,昨夜来的时候没见到院中养着鹅啊。
“是世子爷一早让人从厨下拿了两只小鹅过来放在池塘里,院中的哥哥姐姐都少见这种活物,正围着逗弄呢。”
说着,小厮面露向往,若不是他今日第一次来世子院中当差,照顾的还是王爷看重的客人,他也早凑过去赶热闹了,那鹅通体一身黄色的绒毛,肉嘟嘟的和平时路过走慢一点都要被啃上一嘴的恶霸半点不一样。
正向往着,突然听到耳边传来让人牙酥的声音,回过神时,他的新主子已像离弦的箭般冲向世子了。
“顾——承——昂——”
“嘿,我在这儿。”
见他不开心,顾承昂就笑得十分灿烂,从人群中探出头来挥挥手,半点不怕顾谨安找他麻烦的模样,相反若是对方不生气,他起这么个大早搞这一出岂不是毫无意义了。
黑眼圈之仇还没报呢,就对方那书生身板是抵不住他一拳的,既如此,吵他点睡眠也不算太坏吧,而且他很仁慈的,只制定了两日计划,两日后旧怨新仇一笔勾销,以后和和睦睦的赚大钱。
就在这样美好的畅享中,他感觉自己后背一空,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春天还显冰凉的水里,头上似有东西在勾扯着头发,茫然的抓下来一看,却是一只背负厚厚青苔的绿毛小龟,豆大的眼睛和他对视,露出一个似为不屑的眼神。
被这一变故震惊的人这时终于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