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得久还不是你一路话太多”
什么的,没听到没听到半点都没听到。
看着两人进入院中院门再次关闭,他才气气的用拳轻锤了一下墙壁,一直在旁围观的小厮上前卖好,“顾爷爷,这是谁啊?怎么看着比王爷请的那位还要无礼,您怎么也不吩咐我们教他一下礼仪。”
“哦,内阁次辅吏部尚书家的门人也要你教礼仪,那你还喊我爷爷做什么,该换我喊你爷爷了。”
冷冷一语吓得小厮低头不敢再言语,看着他畏畏缩缩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顾忠抬起不太好的那只脚来踢了他一脚,“快滚吧,手上的事儿做完了?做完了我这还有许多等着呢。”
“小的告退,小的告退!”
连连躬身的小厮恭敬退后几步就飞奔离去,一副怕跑得慢就被抓了壮丁的模样,惹得顾忠又骂了几句“扶不上墙”
,就这样还敢到他身前献殷勤,这府中的下人越发没个正行了,得抽空敲打一番,免得坠了他们王府的名声。
得回去整理一下他以前在军中调教人的法子,务必将阖府仆人的精气神提起来。
想到这,沮丧的顾忠又再次提起了精神,这时向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深思。
到底为什么?他家王爷不让他留在左右的,明明顾良廷那厮都在,正和世子爷一唱一和的哄王爷高兴呢。
此前的故意支开,如今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在脸上。
而且他也没说假话啊,世子确实是找过两人的,只不过是在他们离府之前,但他身为偌大府邸的总管,忙一点耽搁了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世子也不是吩咐他去找的人。
不知者不怪。
王爷怎么就不让他留下!
!
失了管家的引路,顾谨安进入院子时还乍乍有些不习惯,但顺着丝竹管乐之声,他很快就来到了人员扎堆的小楼前,楼高两层,雕梁画栋,对面是一个建在池塘之上的小戏台,有几位身着红裙绿裳的乐娘正在其上弹奏,楼上隐隐传来人声,看来恒王就在其上。
只是,他就这样上去吗?
正疑惑着,站在门口同其他屏气凝神之人明显不一样的管事上前,引他上楼面见恒王,护卫还想跟上,却被一旁的人阻住,无法,只得留在楼下。
跟着管事拾级而上,顾谨安一边打着面见时的腹稿,一边努力回想自己仅远远见过一面的恒王模样,发现时隔太久,脑中浮现的全是顾承昂的样子。
噫,有点晦气了啊。
嫌弃撇着嘴的顾谨安随人上了楼,转过楼道进入阁里,还没注意到恒王,就对上笑得特别阳光灿烂且不怀好意的顾承昂。
啧!
怎么他也在啊!
十分快速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好吧,不止他在,他大伯和奚泊舟也在,难怪顾管家刚刚神色不愉了。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分着文士服和窄袖袍的人敬陪末座,大概是的幕僚门人之类,更不要说下方戏台处传来的袅袅乐声了。
所以这种环境是可以用来讨论机密的?
顾谨安整个人都不好了,要是还没看出是被管家的故弄玄虚骗了,他就白活这辈子了。
好在他从来一心二用最为熟练,在心中狂骂顾管家骗人的同时不影响他给位于正中座位上的恒王行礼。
“学生见过
殿下,殿下千岁金安。”
“噗嗤——”
恒王很满意的看着这位小弟弟,刚想让人拦住其下跪的动作,就听到自己身边极近的地方传来一声喷笑,不悦看去,却是自己亏欠多年的长子,只得把不愉重新压回心底,准备当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的继续开展自己接见族人的友好交流活动,可偏偏儿子不给面子,笑得更大声了。
“金安谨安,哈哈,父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笑的,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怎么笑不死你!
这是顾谨安同恒王心中一同浮起的想法,最后还是顾良廷看不过意,一个茶盏堵了顾承昂的嘴,才让他结束这场惹人手痒的谐音梗,不过听着对方认真提点自己以后可不要用“金安”
两字问安,臭屁的嘴脸看得顾谨安想要一拳打上去。
怎么,他现在的名字又不胆小怕事了,而是摇身一变变成高大上的问安词了。
初见时对方对自己名字的调侃,他可是能记一辈子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