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安没想到这人这么急躁,跳到眼前的大鱼两句忽悠不中就直接断线。
“你之前来过吧?一直诱着我是想问其他的事情,我告诉你,我这屋好着呢,啥事都没发生过。”
一甩手中的白色长帕,趁顾谨安退后避开时店主觉察火速关门,却又被那根讨人厌的烧火棍阻住。
看看自己的大腿还没有对方的胳膊粗,直到抵抗不过的店主干脆放弃,摆烂的将他二人重新放进屋后,才又把门关了起来。
“大中午的关门,店家你不做生意了?”
“公子你可别在消遣我了,要问什么就赶紧问了离开,先说我也不是知道太多啊。”
店家表示今日自己是开门没看黄历,遇到讨债的上门了。
“那我问你,以前这里的东家去哪了?”
见他不再负隅顽抗,顾谨安也不再绕弯子。
“以前这里东家,你说的是羊家?”
“没错。”
“他们家啊,已经举家搬离万安县了。”
老大夫没事儿!
顾谨安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只是搬离你一直遮遮掩掩故弄玄虚的干嘛。”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吓死他了。
“什么叫故弄神虚,我以为你也是来讨债的呢,羊家
当家的欠了大笔的银钱自己带着妻儿躲了出去,来讨债的人把老头困在屋中饿死了,也是我心善盘下房子,不然老头搞不好现在都无法入土呢,你说这桩桩件件的还需要我故弄玄虚吗?”
“怎么会?”
顾谨安闻言眼前一黑,没想到那个豁达有趣的老头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局,难怪后面他寄来的信件一直没有回应,早知如此,他该抽空过来看看的。
“那些围人至死的人,没有受到制裁吗?还有羊家那个欠债的人,也没有再回来过吗?”
护卫到底出身官家,见顾谨安心神剧荡就急忙出声替他接着问道。
“嘿,您看您这话说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围人致死也只是过失导致,判了主犯一年牢狱意思一下也就算了,这房子都是官府出面出售的,至于羊家那位欠债的,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老头子的尸首都是我买棺收敛的,不然还得在义庄躺着,唉,说起来就后悔,你说我有钱干点什么不行,偏来盘着晦气的房子。”
提起这,店主懊恼不已。
“你是说,致无辜之人身死者并没有受到处罚,官府反而将受害者的屋子抵押出售用以偿还他们?”
“受惩罚了啊,我不是说关了一年……”
店主觉得这小伙子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赶忙出言为自己辩解。
“那叫什么惩罚,龚知县就是这样治理治下的?”
一拍桌子,莫说店家了,就是护卫也吓了一跳,这几日相处起来他感觉顾谨安一直是个脾气温和容易满足的人,没想到还会有这样大发雷霆的一幕,而是剑锋所指就是他此行的主考官一县之主。
等等,他好像记得万安的知县现在不姓龚吧。
第115章谁是万安遮天的手
“怎么治理那是人知县大老爷的事儿,和我们这种升斗小民没太大关系,不过我们知县可不姓龚,您说的姓龚那位,早就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只任县学的学官呢。”
店家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护卫没有记错,反倒是顾谨安疑惑起来,“当初闹考一事儿,皇上并没有对龚知县做出处罚啊。”
怎么就丢了知县的帽子不说,连二把手的县丞和三把手的主簿都做不了了?
“官员每年一岁考,三年一大计,当初闹考发生时正是大计之年,大计之年辖地出现大启第一次闹考事件,他掉乌纱帽很正常,若不是使了大力气,很可能学官之位都留任不了。”
顾谨安不明白,护卫倒是清清楚楚,因为他家老爷,前不久从户部调任吏部了,他们这些随身的下人,可不得赶紧学点东西充实一下自己,保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看,他现在可不就用上了。
“就是,以前龚知县多好的官啊,都被那群干啥啥不成的读书人坏了前程,这才……”
后面大概是对现任不满的评语,撇撇嘴,店主紧急刹车止住了话题的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