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忘记了顾谨安还连秀才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对于赋和八股文文体的描写,来自于百度百科相关注释。
第109章既雕既琢,复归于朴……
顾景隆和顾承昂也是在这时悄然走过来一一查看众人所写之文的,一点都不在意创作途中被人窥视者的烦躁,把自己的身份优势利用得淋漓尽致,一轮下来收获了许多敢怒不敢言的憋屈目光,唯有在顾谨安那里碰了壁。
“两位要不让拿上笔墨纸砚也写一篇?尤其是世子您,刚好让我等见识一下经过京城大儒教导过的文章,说不定会让我等从中有所启发,这样明年的恒州府多几个举人,您和王爷也面上有光不是。”
“王爷脸上有光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我是世子了吗?”
顾承昂本来就对顾谨安没有好脸色,看到这些之乎者也更头疼,让他写文章可以说比让他穿着铁甲绕校场跑二十圈都难,如今听对方这样提议,直接认定他在阴阳怪气,毕竟顾良廷和他多有来信他是知道的,他就不信对方不知道自己在学文这一途上前景不甚明朗。
顾谨安要是知道他此刻所想,只怕要为他大伯喊一声冤枉,书信往来是有,但大多都是些京城风物和关切之语,唯一和顾承昂有关联的还是从他那里薅皇孙师出的题目,关于顾承昂的学习情况那是一字未提。
除了身为人臣的忠诚,大概还有徒丑不外扬的意思吧,尤其是面对天资聪慧的小侄子,更是要把丑徒弟藏得严严实实的,这种心情顾谨安懂,他时常也想把松山书院的某些人藏起来。
如终于发现这么半天只上了两个菜其中还有一个糕点的奚泊舟,正气势汹汹的去找窝在角落里的小道士麻烦呢。
冤大头莫过于此,说了这么多话又受到直面顾承昂的心理创伤,他感觉刚刚那叠广寒糕白吃了。
要他说吃什么广寒糕,还连累他要出来动脑子费指头,这种天气场合就该摆上小烤炉,再往上放各种各色小串,边烤边吃边磨嘴皮子。
可惜这个小小的愿望从沈微在时到如今,他大小也参加过三四个文会,都没人能够满足他,因此他在文会上向来一字不发,也是三书院如今来的人没有和沈微聚的有重复,不然一定能认出他是跟在沈微后面混饭吃的“小哑巴”
。
要他说还是这附近的人不如他们云水镇附近的有品味,就连观中厨房的大师傅,他免费捧着秘方上门只为以后能无限吃串,结果被他个不识货的追着用铁勺打了出去。
食谱上有荤腥怎么了,他早打听过了,云遮观道士修正一派的,偏学着全真派戒荤食素,搞得来往香客也只能吃素,当然菜单上出现牛肉是他考虑不周,毕竟他前世是一个用心学习马列无宗教信仰的纯洁大学生,哪里会知道他们禁吃牛肉。
再加上大启禁止杀牛,想吃牛肉除了有钱还得碰运气,得着自然死亡或意外死亡的,自己杀重则杀头轻则充军,所以他到这里十五年了,只吃过一次牛肉还是陆熠花重金买来的摔死小牛,自此勾起馋虫念念不忘,可惜没再遇到第二头,原以为云遮观在附近家大业大,来往香客颇多应该会有途径,没想到人家不能吃。
回去他愣是自己默背十遍《道德经》,用来赎唐突人家道长的罪过,可惜云遮观厨房还是将他列进了禁止入内的黑名单,大有怕他往锅里丢牛肉的架势。
牛肉多难得啊他自己留着吃都没有,哪里还会大公无私的往别人锅里丢,就是想太多。
“那这位公子,您是不是想连同你身边的那位小弟弟,一起参与到我们的比试中来,让我们见识一下京城大儒教导出的风采。”
面带微笑,再次提出询问的顾谨安换汤不换药,莫说顾承昂无语了,就连被他狂妄气
得不轻的其他人都有点不敢看他即将挨揍的场景。
虽然恒王世子是去京城读了几年书,但他们可都记得对方是在战场立过功的,顾谨安已经三番五次的挑衅于他了,气量再大也有忍不了的时候,到时一拳下来,可不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那场面,有点血腥哦。
“滚,写你的。”
顾承昂捏了捏拳头,倒没有如其他人所想那般给这个得寸进尺的人一拳,倒是狠狠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其露出痛苦神色之后,方才解气的松开。
“你过分了。”
只是解气了没多久,就被不赞同看了自己一眼同时又担忧看向顾谨安的顾景隆一句话打落谷底,就是他是叔叔辈也得委屈的说一句,“你偏心。”
“他只是一介书生哪里受得住你的力道。”
见顾谨安抚肩低头似乎疼得有些受不了,原本被他说偏心还有点小心虚的他也有了点微微的火气。
他是受够了家中那些没办事只会吃干饭的宗亲了,好难得出了个还不错的,可别被顾承昂这没轻没重的捏坏了。
“你就偏心!”
顾承昂不开心,顾承昂要闹了,他把皇孙聪膝盖高拉拔到半大小子,结果对方往日在他耳边不停念叨多顾谨安的稀罕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教训自己,这么多年的真心随流水啊。
“……我说你们两个,要加入就自己去拿笔墨纸砚,不加入就速速退到一旁不要影响我们比试,撒娇的话能留在只有两兄弟的时候说吗?”
这一句又一句的“你偏心”
,让原本想装一下柔弱膈应顾承昂的顾谨安都忍不了了。
“我们不是……”
他就知道这小子有装的成分,他是用了点力,但远没有用他表现出那般疼痛的力。
“不是什么?不是兄弟?那这你得去和恒王殿下说他能赏你一顿竹笋炒肉,和我说没用的。”
顾谨安简直看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了,明明一看就是兄弟的模样,偏又好又坏的,好得连体婴一样,坏得又不承认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