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扒开自己就快步离去的庄逸,奚泊舟转头环视众小弟。
“他好像在说你脑子不好。”
“不对,他是在说我们所有人都脑子不好。”
“乱抢什么,说奚哥的你也敢抢。”
期期艾艾中有人陆续回话了,就是都不怎么中听,尤其是最后一个,气得奚泊舟一下子用目光锁定了他。
“冯奉,你丙班的跑来我们班干嘛?”
其余人这才发现他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混进了队伍,难怪突然有人敢直言寻奚泊舟的难看。
“路过看到热闹就来赶赶了,不过你最近威望不行啊,一个顾谨安没搞定,又来新一个油盐不进的人,怎么样,不如将老大的位置让给我做吧。”
言语之间,满是嘲讽。
“揍他!”
沉默中不知是谁开的头,馒头大的拳头顿时向他招呼而去,慌得冯奉赶紧一边退一边喊道,“书院里聚众闹事外加殴打同学可是要被退学的!”
这话还真有威慑力,所有的拳头都齐齐停在了他鼻子一尺开外的地方,带起的风让他打了个喷嚏,喷了刚凑近过来的奚泊舟一脸口水,见对方面色发青,一边掩着又想打喷嚏的口鼻一边伸手示意停战道,“我说的哪点有错了,从三年前你就念叨着要弄他,结果人在你眼前活蹦乱跳五六天都没动静,偏你们还被他整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一天擦地板,后面接着洗盘子
做堂测,答不完卷子就去跳山山,答完错了还要罚抄他写的,简直是把我们所有人的面子都扯地上踩了。”
“那要不这老大给你当一天,你带着你的人找机会把他套麻袋打了,真成功了,这老大以后都给你当,我也好叫你一声奉哥不是。”
说着奚泊舟还不忘帮他理了理衣襟,害得周边一众人都打了个哆嗦,无论话语还是画面,都让他们有点不敢直视。
“这,我的人最近出去考试的有点多,人手不足啊。”
冯奉听得一声“奉哥”
有些暗爽,但想想自己手中的情况又有些赧然,他就是借着奚泊舟不敢在书院里打他的胆子来说句风凉话的,以消消这几天洗盘子洗起来的火气,丙班有一个算一个的混子都唯奚泊舟马首是瞻,他有个屁的人。
“嗤——”
不知是谁先笑起来,反正最后整个丁班是一阵哄堂大笑。
“那你就把尾巴给我老老实实夹紧了,我的笑话不是随便谁都能看的。”
伸手拍拍他的脸庞,示意滚蛋。
“就这么放过他啊?”
看对方连滚带爬的跑走,席晨很是不爽。
“那不然呢,你去把他打一顿,顺便把顾谨安那崽子和今天新来的一起揍一顿。”
奚泊舟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不爽?他还不爽呢!
只是还真被冯奉这软脚虾说着了,他确实不太敢直接带人在书院里揍顾谨安,这和书院的规定无关,只与对方身份相连。
出身宗亲是其一,陆熠的弟子是其二,无论哪一个,都是他所不能轻易得罪的。
那小子分明也是倚站着这两点,才做到了直接视他为无物。
可海口一旦夸下,不做点什么又不足以服众,尤其敌方还是己方公敌时,刚刚他就有留意到,虽然平时不闻抱怨,但在冯奉刻意挑拨之时,还是有人的眼神不对劲儿了。
得尽快结束这场由顾谨安掀起的闹局。
可他偏偏一时就还真没有办法,好气!
在饭堂里转了一圈都没看到顾谨安身影的只能悻悻然独自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菜,刚谋划着怎么和刚刚给他打菜的那位和善娘子打听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地方又或接不接私下的小灶生意,这大锅饭他是一天都难咽下去。
好不容易盼到她身前人员渐少,刚朝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就听到一个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要是敢上去问她,只怕以后连目前的饭菜都吃不上了。”
“安小弟!”
“……我姓顾,谢谢。”
看着闻声惊喜回头的人,顾谨安再次被他对自己的称呼冲击了一下,那日在山郊时就听着别扭。
“顾小弟。”
庄逸知错能改,当即换了一个称呼,只是听着更奇怪了,不过他也没精神在称呼上与他纠结太多,刚刚喊停他不过是为了初见时的一点面子情,外加以后两人是同桌,眼睁睁看着他去撞南墙不太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