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在最上面的《中庸》封面重敲了一下,看着臭儿子“吱哇”
乱叫着扶住脑袋才心满意足的扯了下嘴角,又迅速恢复到谁都欠他五千两的样子。
顶个书都顶不好,真不中用,要知道他以前可是可以……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哥可还在云水镇呢,就是不知在做什么。
“是是是,我坏,爹爹好。”
抱了满怀因顾良远恶意捣乱而掉落书册的顾谨安只把自己当做一个没得感情的点头工具,只要能换取他爹的原谅,就算他当场放个屁他也能闭着眼睛夸香。
“别以为说好话就能蒙混过关。”
“不蒙混,不蒙混,爹爹问啥我说啥。”
“谁稀罕问你一样。”
略带不爽的“啧”
了一声后,顾良远夺过翠羽手中的羊奶,提溜起儿子塞进他的手里。
“书掉了,掉了……”
被小鸡崽一样提溜起来的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怀中的书册散落一地,然后手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个碗。
“快喝吧,好歹是从你弟妹口中抠出来的口粮,再不喝,他们过来抢我可不管。”
嘴上说得恶狠狠的,但塞碗入他手的动作却很轻柔。
“……爹爹乱讲,才不会呢,谨泰谨宁最喜欢我了。”
摩挲着瓷碗光滑的边沿,顾谨安终是释怀的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家人,是真的会原谅的。
好吧,他承认此生的自己是有些恃宠而骄了,毕竟前世里没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放屁,他们明明最喜欢的是我!”
“对对对。”
缓缓喝着碗中的羊奶,对父亲的反驳言论十分敷衍。
“看着我的眼睛好好说话……”
“噗——爹爹您眼睛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喷了一脚的羊奶,顾良远一边嫌弃退后一边试图遮住自己的眼睛,可顾谨安显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手中的小碗都不及放下,就直冲了过去,要不是身高着实不够,他都要扯开他爹遮
住眼睛的手好好查看了。
现在么,就只能扯着衣袖试图让他自己松开手。
翠羽刚刚没有留意到顾良远脸上带伤的事情,听到顾谨安的惊呼也有些担心,偏偏父子俩拉扯的角度有些刁钻,她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两圈也没看清五爷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还有松墨去了哪里?刚刚可是追着出去的。
“这是又闹什么呢?”
抱着孩子已隔窗看了一阵的江娘子悄悄来到翠羽身旁询问,她刚刚隔得远,并没有听清夫君和儿子是因何又闹了起来的。
“姐儿还没睡呢?”
闻言才发现她的翠羽急忙伸手接过她怀中的孩子,见小小的人儿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父兄,忍不住握了握她的小手,“五爷的眼睛像是伤到了,我没……”
看清。
话未讲完,直接眼前清风一阵,再定睛看时,自家娘子已不知何时插入了父子的拉扯局中,正捧着五爷的脸看呢。
“呀!
怎么伤成这样了?”
好像她给儿子绣的食铁兽啊,尽管是独眼的,也足以让她心疼了。
“没事儿,不疼的。”
才怪,刚伤到的时候都快疼死他了,心有余悸的摸了摸眼眶,也就是被儿子的事儿堵住了,不然他一回家就要扑进娘子的怀中求吹吹。
再次吃了一嘴狗粮的顾谨安默默后退,把空间留给了眼中只有彼此的父母,但他还是很奇怪,明明出门的时间还不够在村里溜达一圈,怎么就带着个熊猫眼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