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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非语的家事（第1页）

那个亲戚！！等下。我好似又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刚才播放视频的电脑前：“把刚才的视频再放一遍！”那位警官见我那样着急，便问也不问就把视频放了出来。我指着屏幕里面的那个服务员：“这个人就是曹非语家那个亲戚！”

梁靖龙一听，赶忙又让我坐下，特别严肃的让我再好好想想：“你怎么确定这个服务员就是你见过的那个人？”

“身高！这个人的身高不足一米五，当时我和方介还特意多看了几眼，还有这个体形，他有弓腰的习惯。你看他推完车后还在弓着腰，这是习惯问题。”

梁靖龙听完，打了个电话：“通知一队，去拿人！”

很快我们在警察局见到了连忠，不过十几分钟，曹非语也赶了过来。他急急忙忙跑到我跟前：“小北，怎么回事？这易颖的事情和小忠有关系？”他很聪明，一下就猜到了。

我让他不要急，跟我们一起等警察的问讯结果。

二十分钟后，梁靖龙从审讯室出来了，招呼我们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把一串钥匙扔在桌子上，钥匙撞击的声音特别刺耳：“他都说了。但是结果是与他无关。我们找不到其他证据。”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他脸色不是很好，就知道事情进展不顺利。他看我们都盯着他，又继续解释：“他说为了挣零花钱，才去当了一天临时工。当时是大堂经理通知他要给车换盖布，他才去换的。因他当时没自己的身份证，就用了曾经借用过的一个老乡的身份证复印件。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对！有一点不对！”我仔细回想当日的情形，“根据法医所说，易颖的死亡时间是在抽奖前，如果说她不是在车内死亡，那么就是有人把她的尸体移到了车里。抽奖过程中，是大家最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到主台上的时候，这个时候绝对是移动尸体的最佳时机。”

“所以，换绸布的时候，尸体一定在车里。因为当抽奖一结束，就要开始公布得奖人员名单，根据视频显示，换绸布的时间仅仅是在抽奖结束前十分钟，换完绸布根本没有时间再把尸体移至车内，况且那时候人们的注意力也开始慢慢分散到四周。那个人并不愚蠢，不会选择这个时机。”

梁靖龙听我说完，满脸都是赞赏：“你说的不错！我们也分析过作案过程。与你所说大同小异。虽说如此，我们没有证据。并且，还有一个疑点，那个连忠的体形，想必你们清楚，如果就他一人移动尸体，我觉得有点不太可能。死者身高168，体重130左右，连忠想一个人把尸体悄无声息的放进车里，单从他的体形判断，我觉得很难做到。所以，我在想，他会不会有帮凶。那个帮凶有可能就在当日的宴会中，他提前拿到了你们的宴会流程，根据流程确定作案时间。就连那个特等奖获奖名单恐怕都他修改的。”

陆唯谦缓缓走到窗户下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是有一点奇怪。那个获奖名单易颖的名字，好像是有修改的痕迹。当时我在想是不是你们行政部有内定，还想着活动结束后找你们问清楚。”

“陆董，我们肯定不会作弊。”曹非语赶紧解释，“那个名单的确是根据获奖人员的抽奖结果进行的汇总，都是即时做出来的，并未提前确定获奖人员，就是……”他面露难色看向了梁靖龙。

梁靖龙却好似知道他有话要说：“说吧，你家这个亲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三人齐齐看向曹非语。他这才说出了所有与连忠相关的事情。

原来连忠的父亲连信和曹非语的父亲算是同门，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两人亲如兄弟，每天互相切磋。后来，在一次的对打过程中，曹非语父亲手中的铁棍不小心甩到了连信的后脑，导致连信瘫痪在床十几年。为此，曹非语的父亲一直心怀愧疚，为此，常年把连忠带在身边，当亲生儿子一样教养，教他武术，以致疏远了亲生儿子。

所以，曹非语自小和父亲关系一般。可是父亲让他立下重誓，以后连忠的事就是他的事，不论连忠遇到什么困难，一旦找到他，他必须全力帮忙。这是曹家欠连家的。这也是他让连忠住进自己房子的原因。

我终于理解了曹非语的难处，为何他的脸色一直不好，一边抱怨父亲不疼爱自己，一边又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命令。但我找到了一个问题：“你说连忠也是习武之人？以他的武功，是否可以一人移动尸体？”我的问题立刻引起他们三人的注意。

曹非语一时语塞了，他的回答可能决定连忠是否会成为此次事件的嫌疑人。

梁靖龙见他久久不回答，便以一个人民警察的身份跟他讲：“如果你不照实说，那就是有包庇罪犯的嫌疑，万一证据确凿，你必会受到牵连。你觉得你父亲会想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了他所谓的赎罪做出违法的事情吗？依你所说，你父亲定然是一位深名大义的人。”

陆唯谦也走到他眼前：“你放心，如果你全力配合警察办案，公司不会追究你其他责任。即使是你通过公司关系把他介绍给酒店，我也不会追究。”

听陆唯谦这样一说，我才确定，那个连忠真的是在说谎，而曹非语也没有主动说实话。

“曹非语！”我大喝一声，把他吓了一跳。“像个男人一样，敢做敢当，我手底下没有脓包。现在易颖走了，作为同事，也是朋友。不管如何，你也应当实话实说。否则，你良心难安。”

我的话看起来激励了他，他面向梁靖龙，目光灼灼：“梁警官，的确是我把他介绍给了酒店当临时工。但是，我确实不知道其他事情。以我对他武术的了解，我可以肯定的说，他完全可以将易颖单手抬起。”

“好！”梁靖龙面露喜色，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你们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屋里很静，静得能听到墙上挂的钟表里面时针转动的声音。

梁靖龙很快回来，对曹非语说了一句话：：“他说有些话只想跟你说。”

曹非语和连忠坐在了审讯室里，两人面对面，静静看着对方，什么也没有说。我和陆唯谦被梁靖龙带到了审讯室的隔壁，可以清楚看到和听到审讯室里的情况。

连忠看着曹非语，竟兀自笑了起来，笑中带着说不出的诡异：“曹非语，凭什么你就可以拥有健康的父母家人。而我，小小年纪，父亲跟死人一样，日日躺在床上，母亲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也不要我了。本来我有那样美好的家庭，只因你的父亲那一铁棍，这一切都消失了。你说，我该不该恨你和你的父亲？”

曹非语难掩歉意：“小忠，你家的事的确是我家造成的。所有的一切理应由我们来承担。所以我的父亲此生都在还债。而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帮你。”

“帮我？哈哈哈！”他越发猖狂的笑了起来，指着曹非语：“你们都是伪君子！我的家都散了，你们怎么偿还？！你们拿什么偿还？我想让我的父亲重新站起来，你们能做到吗？能吗？！”

曹非语有口难言，就看着他发疯一般的吼叫。“曹非语，你看你这日子过得多好。在大公司上班，穿的体面，也有文化，有那么多好朋友。而我呢？不仅外貌惹人非议，没文化还没有人愿意结交我。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吗？你知道吗？！”

听他这样吼叫，曹非语知道他对自己一家的恨已经超出他能想到的极限，再说什么也无益：“小忠，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和其他无关。你呢，你终日沉迷于手机游戏，荒废学业，还总是结交一些社会散闲人员。父亲提醒过你很多次，可是，你从未听劝。导致现在的结果，你多少有些责任！”

连忠双拳击在桌面上，腕上的手链随着发出哐哐的声音。“曹非语，你是为了想让自己心理上减少些罪恶感吗？你这样说！我为什么不努力，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努力吗？我一到学校，他们就嘲笑我小矮子，他们孤立我，没有一个人愿意和我结交！我恨呐，我恨这个社会的不公！我更恨你们一家！虚伪至极！”

“连忠！”曹非语也有点生气了，“我们家是对不起你，可是我们都在尽全力弥补。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直接提出来，到底让我们怎样去做。可是，你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今天，你坐在这里，只是因为你自己的错误。与他人无关。你必须负责。”

“我负责！我凭什么负责！我只是去当了一天临时工，凭什么怀疑我？！就因为我样貌丑陋吗？就因为我看着像个坏人吗？你们以貌取人，你们才是真正的黑心人！”

“你还是不承认，易颖的尸体是你放进车里的吗？你到底想要隐瞒什么？我相信，人，肯定不是你杀的。你只是个帮凶。你赶快说出来，好减轻自己的罪责。你还有机会重新做人！”曹非语语重心长的劝道。

连忠却连一点悔改的样子也没有，他死死盯着曹非语：“不，你想错了。人就是我杀的，尸体也是我放进车里的。趁着换绸布的机会，我把尸体藏进了车里。谁叫她那天晚上冲我嚷嚷，说我不要脸，说我占你的便宜！她就是个泼妇！她该死！”

梁靖龙转过身，看着我和陆唯谦：“他终于松口了。但是我觉得并非如此简单。如果他想杀易颖，完全可以挑选其他时机，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甚至还非要把她的尸体藏进车里，这不符合正常逻辑。”

“这是一个警示！”我突然的话让他们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