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那条“下周三前完成手续”压在手机屏上,一夜没灭。
第二天早读刚下,教室后墙的挂钟走到八点四十,期中成绩要张榜的消息从前门滚到最后一排,连平时趴着补觉的人都坐直了。
陆灼把手机塞回书包,胳膊压着数学书,侧脸埋进校服袖子里。
沈听晚坐在旁边,低头整理错题。
她的桌面分了三块,左边放语文试卷,中间放错题本,右边是一小叠便签。红笔在题号旁打圈,黑笔补步骤,蓝笔写“再看”。她写字时手腕很稳,袖口被桌沿蹭出浅浅的折痕。
前排有人转过身。
“沈听晚,你这次肯定又年级前十吧?”
沈听晚抬头,看口型看了半截,只捕到“年级前十”。她点了下头,没接话。
那人挤出笑。
“你别太谦虚啊。我们这种凡人就指着你拉平均分了。”
旁边有人搭腔。
“她这次悬吧。最近天天跟陆灼坐一块儿,陆灼不是老请假吗?又周末去省城,又办公室来回跑,谁受得了。”
陆灼趴着没动,指尖在桌洞里碰到昨晚写申请的那张草稿。
纸边被折过三次,压得很硬。
她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没必要当场掀桌。成绩没贴出来前,任何反击都会被记成“恼羞”。等榜单出来,纸比嘴硬。陆家明爱流程,同学爱分数,学校爱排名,行,那今天就用他们都认的东西说话。
沈听晚低头,在便签上写了三个字,推给陆灼。
“别理。”
陆灼没抬头,伸手摸到笔,在下面回。
“理他们干什么,浪费国家油墨。”
沈听晚看完,笔尖停了停,又写。
“你没睡?”
陆灼把脸从袖子里挪出来半寸。
“睡了。梦里还在写留校申请,陆家明要是收费,我昨晚能欠他三千。”
沈听晚唇角抿住,眼睛垂下去,继续给她圈错题。
这点安静没撑多久。
第二节课前,班级里更吵。有人跑去办公室门口探消息,回来时书包甩到椅背上,压着嗓子喊。
“年级总榜已经打印了,等下课贴公告栏。”
几排人同时转头。
“真的?”
“我靠,这么快?”
“先贴总分还是单科?”
“总分吧。单科下午才发。”
有人把试卷拍在桌上。
“成绩最公平了,平时装努力没用,考场上见真章。”
这话落在最后一排附近,声音压得不高,口型却特意朝着沈听晚。
沈听晚翻页的动作停住。
她没听全,只看见“成绩”
“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