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老师抬头。
“陈老师,你这电话今天没停过。”
陈老师拿起听筒。
“您好,南江中学高二年级办公室。”
陆灼坐在对面,听不见电话那头具体说什么,只能看陈老师的表情一点点收住。陈老师把笔盖扣上,又拔开,再扣上。
“沈先生,您好。”
陆灼抬眼。
沈先生。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转过椅子。
“对,陆灼同学的家长今天来校外接触过沈听晚同学。学校会关注边界问题。”
陆灼的手按住书包拉链。
电话里的人声不高,断断续续传出来。
“听晚本来就不方便…………我不希望她卷进别人家的事…………”
陈老师说:“我能理解您的顾虑。”
陆灼把拉链拉到一半,又推回去。金属头撞在书包边,响得很短。
沈伯远会这么想,一点不奇怪。换成她是沈听晚家长,也会想把一个麻烦同桌打包扔远点。理智上没毛病,情感上很想骂人。成年人的“为你好”一多,青春期就跟开了共享雨伞,全校都能来借着遮两步,最后淋湿的还是本人。
陈老师继续说:“但目前两个孩子在学习上有互助记录,学校不会允许任何家长私下施压学生。沈听晚这边,我会单独和她确认。”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陈老师声音压低。
“沈先生,我也提醒您,听晚同学有自己的表达能力。我们可以保护她,但不能替她把所有选择关掉。”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打印机吐纸的声音。
陈老师挂了电话,抬手揉了揉眉心。
陆灼说:“沈叔叔让沈听晚离我远点?”
陈老师看她。
“家长担心孩子,很正常。”
“这话听着跟感冒冲剂一个味,冲不开。”
陈老师把那页草稿推回去。
“所以你更要把事情做得稳。你爸现在走的是合规路线,他没有来学校吵,也没有威胁老师。他提供接收学校,提供家庭理由,提供省城课程规划。站在学校角度,他每一步都能解释。”
陆灼低头看那几张图片。
“我这边有什么能解释?”
“你本人意愿,你在校表现,你的学习计划,你目前适应环境的证明。”
陈老师点了点她的草稿。
“还有一点,别把沈听晚放到前面挡。”
陆灼抬头。
“我不会。”
“你今天去咖啡店,已经让你爸抓到口子。他会说你为了她违背接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