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陆家明拿走,挂断。
沈听晚没有再拨。她把手机放到桌上,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四个字。
“她在。”
林秀芝看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在就睡。明天再问。”
沈皓然扒着门框,小声说。
“姐,陆灼这人吧,嘴毒归嘴毒,应该挺抗造。”
林秀芝回头。
“你再不睡,明早也挺抗揍。”
沈皓然立刻撤了。
沈听晚看着本子上的“她在”,又把陆灼这两天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翻出来。早餐、午饭、错题四栏、车窗外的高速服务区。她把省城两个字写在纸角,又圈起来。
陆灼没有告诉她留宿。
不是不重要。
是说不出口。
她把这条判断压进心里,关掉台灯。
省城酒店里,陆灼把手机交回去。
苏婉还站在走廊上,看她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她没有责备,只把水杯放到旁边柜子上。
“她很依赖你。”
陆灼抬头。
“你今晚第二次用错词。”
苏婉轻声说。
“那换个说法,你很在意她。”
陆灼没有否认。
陆家明开口。
“回房间。”
陆灼转身进门。
门关上前,她听见苏婉在走廊尽头问。
“她是听障?”
陆家明嗯了一声。
苏婉没再说话。
陆灼坐回床边,手里还留着刚才敲手机的触感。她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草稿纸,角落里的“这里容易错”被折痕穿过。
她把纸按平,放到枕头底下。
走廊外,苏婉端起已经凉掉的水,站了很久。
“下周我去南城看看她。”
陆家明看向她。
“没有必要。”
苏婉握着杯子,声音放得很轻。
“有必要。能让陆灼在这种时候还愿意解释的人,不会只是普通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