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准。饭后数学第三题。”
那边发来一个句号,隔了几秒,又补。
“你比陆家明还可怕,至少他不讲题。”
沈听晚把手机放回书包,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退后。她在心里把接下来的事排开:早上到校确认她有没有吃早餐,午休讲数学,放学发到家短信,周末整理错题。能做的不多,但每一项都能落地。
另一边,车里。
司机把陆灼送到楼下,没有立刻离开。他递过一张新的作息表。
“陆小姐,这是陆先生今晚更新的。明天开始执行。”
陆灼接过,站在公寓楼下的灯里看。
六点起床。
七点十五出发。
午休自主复盘。
十九点三十到二十二点三十,晚间自习。
二十二点三十到二十三点,错题回顾。
二十三点后手机放客厅充电。
陆灼盯着最后一行。
“手机放客厅?”
司机说。
“陆先生说,保证睡眠。”
陆灼把纸折了一下。
“他真是睡眠大师,专治别人睡得着。”
司机把记录本合上。
“我只负责转达。”
陆灼看了他一眼。
“你每天都要记?”
“是。”
“记给谁看?”
司机停了停。
“陆先生。”
陆灼把作息表塞进书包。
“那麻烦你记全点。今天十七点三十二离校,十七点四十八到公寓,陆灼本人未在校门口斗殴、未翻墙、未绑架司机,表现优良,建议奖励一碗热饭。”
司机抬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
“我会按实际记录。”
陆灼刷门卡进楼。
电梯里,她拿出手机,拍了作息表发给沈听晚。发完后,她盯着“手机放客厅”那一栏,心里盘算,陆家明要的是切断她晚上和外界联系。硬抢时间没用,监控越严,硬顶越亏。她不能把每一次联系都变成违纪证据。
电梯到层,她走出去,房间门一开,冷气扑出来。桌上有酒店送的晚餐,盒饭盖着塑料盖,菜已经温了。
陆灼坐下,把饭盒打开,先拍照。
“已违规进食。”
沈听晚回。
“吃完拍空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