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愿,我听过很多次。拒绝沟通、夜不归宿、成绩下滑、和家里冲突。这些也是意愿的表达?”
陆灼抬头。
“你漏了一项,活着。”
陈老师看向她。
陆灼把笔放下。
“别瞪,我没骂人。我只是提醒陆先生,他那套规划里,我这个人有呼吸,有课间,有想坐哪张桌子的权利。不是Excel里一个能拖动的格子。”
陆家明的手搭在资料上。
“你如果能证明自己在南城更好,我可以谈。但证明不是几句漂亮话。”
陆灼笑了下。
“行啊,你要什么证明?月考?排名?违纪记录?我给你列清单,你签收?”
陆家明看着她。
“下次月考,年级排名继续进步。不得违纪,不得逃课,不得和校外人员起冲突。一个月观察期。达不到,立即转回省城。”
陈老师皱眉。
“陆先生,这样压力太大。”
“高二没有轻松的压力。”
陆家明说完,又补了一句。
“观察期内,我会安排司机接送,晚间学习由我这边统筹。既然学校说南城环境有帮助,我不否认,但我要排除不必要干扰。”
陆灼的手按住桌沿,掌心贴着冷硬木面。
来了。
他退一步,是为了换一根更短的绳子。留校观察听起来像妥协,司机接送和晚间统筹才是刀口。她要是当场炸,前面老师铺的材料全白费。
她把那口气压回去,抬眼看陆家明。
“统筹到几点?”
“十点半。”
“含作业?”
“含。”
“你挺会养生,养的是猝死边缘。”
陆家明看向陈老师。
“学校作业量如果合理,她能完成。”
陈老师把手里的笔放下。
“陆先生,观察期可以谈,晚间安排也需要考虑学生身心状态。我们不会支持过度挤压。”
陆家明语气依旧平稳。
“我会让助理把作息表发给老师。学校可以提出建议。”
教导主任在旁边开口。
“那今天先形成一个暂缓结论。一个月观察,学生继续在校就读。学校配合反馈在校表现,家长暂不办理转出。”
陆家明点头。
“可以。”
陆灼看着他点头,胸口没有松。她拿到一个月,也丢掉了一个月里大半自由。
会议室门外,沈听晚看见里面的人站起身。她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手里的本子贴住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