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远看陆灼的目光立刻变了。
“回省城?”
陆家明看了陆灼一眼。
“她原本就在省城读书。现在只是家庭安排下的短期调整,后续还要回到更适合她的环境。”
陆灼往前走了一步。
“你替我把人生简介都印好了?要不要顺便扫码关注,了解更多陆灼返厂进度?”
陆家明的脸沉下来。
“陆灼。”
陈老师从校门内快步出来,显然是保安看到车挡路通知了老师。他看见这阵仗,脚步慢了半拍,又很快走近。
“陆先生,沈先生,校门口车流多,有事可以到办公室谈。”
陆家明没有下车。
“陈老师,我今天只接陆灼。”
沈伯远转向沈听晚。
“上车。”
两个父亲的命令几乎前后压下来。
沈听晚站在原地。
她听不全,可她看得懂。
陆灼被车门挡着,沈伯远站在她身后半步。她们中间隔着车道,隔着两个父亲,隔着一辆黑色轿车反光的车身。
陆灼看向她。
那一眼很短。
沈听晚的手指碰到本子,却没有写。
写太慢了。等她写完,陆灼也许已经被推进车里。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纸条上那句“我可以先说”,想起陆灼在天台门口写下的那个“想”。
她把本子夹回怀里,抬起手。
手势是她在康复课上学过的,后来很少在人前用。她的动作不熟,手腕还有些僵,指尖在空气里停了一下,才慢慢比出来。
等你。
陆灼看懂了。
她本来已经搭上车门的手停住。
陆家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沈听晚的手还没放下。小姑娘站在父亲身边,背着书包,脸色很白,却没有退到谁身后。
沈伯远也看见了。
“听晚。”
沈听晚放下手,看向父亲,拿出本子写。
“我自己走过去。”
她把本子递给沈伯远,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
她没有逃,也没有躲。但她刚才那一下,已经把话递给了车道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