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找到陈老师的说明,拿着纸走到门口,叫住巡考老师。
“三考场有备案情况,请帮我联系考务办公室确认一下。”
巡考老师接过说明看了眼,快步往楼梯口走去。
沈听晚坐在座位上,后背绷直。她差点又想写“对不起”。
笔尖碰到草稿纸时,她想起陆灼昨晚写过的那句话。
合理需求不是麻烦。
她把那三个字压回去,只写下新的句子,等老师回来。
巡考老师很快折返,在门口低声和监考老师说了几句。
监考老师点头,回到讲台,在黑板上写:
“听力即将开始。请核对答题卡。个别考生已备案情况按考务要求处理,考试照常进行。若广播全场异常,按考务处理。”
粉笔字落下,沈听晚一字一字读完。
监考老师走到她桌边,放慢口型,又在她草稿纸旁边写了两行字。
“你可以选择关闭助听器,后续公共指令我会写黑板。听力播放不重放,考试不暂停。你要记录异常吗?”
沈听晚点头,拿起笔写:
“记录。继续考试。”
监考老师拿来异常记录单,看了一眼钟。
正式播放还有两分钟。
“先写一句情况和签名,详细记录考后补,不影响开考。”
沈听晚在记录单上写下时间、设备情况、申请内容。周围的视线还在她身上,有人等得不耐烦,笔帽敲了一下桌子,很快被监考老师看过去。
“安静。”
这两个字写在黑板旁边。
沈听晚把记录单交回去,摘下助听器,关机,放进笔袋最左侧。
左耳空下来。
世界塌下去一大块。
广播开始正式播放。
她能听到一点残余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墙传来,辨不出句子。她低头看题干,靠平时练出来的题型判断去抓有限信息。
第一题,她只捕到一个像“sta——”的尾音,不确定是不是station。选项里只有车站和机场差得最远,她在A旁边轻轻点了一下。
第二题,数字几乎全糊在一起,她看选项差异,先跳过。
第三题,人物关系题,她似乎听见一个“doc”的音节,又看见选项里有病人和医生,才把笔尖压向C。
一题题往前滑,时间不等她。
她的手心汗湿,答题卡边角被压出弯痕。每跳过一题,她都在试卷旁边打小点,等第二遍补。
第二遍播放时,她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残余听力接到的声音很少,可黑板上的指令稳稳在那里。她不用再分心猜监考老师说了什么,不用怕漏掉涂卡提醒。
十五分钟后,听力结束。
监考老师在黑板写:
“听力结束。继续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