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看着他。
“便利店我自己请假。处分没有。成绩你等着看。”
陆家明把文件收回去。
“头发和耳钉,今天先不谈。”
陆灼开门下车。
脚落到地面时,她才发觉掌心全是汗,书包带被她捏出深痕。
陆家明在车里叫住她。
“陆灼。”
她停下,没有回头。
“别把临时的依赖误认成人生选择。”
陆灼把车门关上。
黑车没有马上开走。
她们原本约好放学后去自习室。沈听晚等了十分钟没等到人,才去校门口文具店买便利贴。
校门口对面,沈听晚刚从文具店出来,手里拿着新买的便利贴。她站在人行道边,看见陆灼从车上下来,也看见车里那个男人隔着车窗望过来。
沈听晚读不到他的口型。
车窗反光,把他的脸切得模糊。
陆灼站在车影旁,肩背拉得很直,手却把书包带往身前拽了拽。她没有回头看沈听晚。
沈听晚停在原地,没有过去。
黑车驶离时,后排车窗升到顶。车内,陆家明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停了两秒。
他拿起手机,拨给苏婉。
“查一下。”
他说。
“刚才路边那个女生。”
沈听晚听不见这句话。
陆灼也听不见。
傍晚,陆灼去了便利店,迟到了二十分钟。这是期中前最后一班,她没真上满,只帮老王把晚高峰的货补完,顺便把请假条压在收银台下面。
老王没骂她,只把一箱矿泉水推到收银台旁。
“脸色这么差,跟家里吵了?”
陆灼弯腰搬箱子。
“没有,商务洽谈。”
老王嗤了声。
“你们高中生现在管挨训叫商务洽谈?那我每天跟房东都在开国际会议。”
陆灼把水码上货架,手机在兜里震了几次,她没看。
九点不到,她赶回学校旁边的自习室。沈听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便利贴和两杯热豆浆。
陆灼拉开椅子坐下,没说废话。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错题纸,推到沈听晚面前。
沈听晚看她的嘴。
陆灼拿笔,在纸上写:
“帮我补课。”
沈听晚低头看那四个字,又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