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被她噎了下,拿粉笔的手在裤缝边蹭了蹭。
“少贫。下午数学课,老师讲得快,你们提前把练习册拿出来。”
沈听晚看着“数学课”三个口型,手指在本子边缘停住。
下午第一节,数学老师夹着卷子进门,连开场都省了。
黑板很快被三种解法占满。
沈听晚追到第二步时,笔停在半空,再也接不上后面的箭头。
陆灼把草稿纸摊开,刚写了半行,也停住了。
这题她以前会。
不是那种“见过”的会,是一眼能拆出陷阱、顺手把第三种解法改得更短的会。可现在那些步骤像被塞进抽屉太久的旧东西,拿出来时边角全卡住了。
数学老师讲得快,粉笔在黑板上敲了两下。
“这一步为什么能换元?因为前面这个条件已经给了范围,注意别漏。”
陆灼咬了下笔帽,硬把那点生锈的东西往外拽。
草稿纸上多了两行乱七八糟的式子,又被她划掉。
沈听晚侧头看她。
陆灼没抬眼,只把纸往她那边推了一点,重新写:
“先记结论,步骤我再补。”
沈听晚看完,轻轻点头。
她没有催,反而在旁边写:
“只写重点就好。你的手。”
陆灼垂眼,看见自己卷起来的创可贴。
她把手往袖口里缩了缩,没说话。
数学老师讲到第三种解法,忽然回头,粉笔敲了敲黑板。
“沈听晚。”
全班的声音像被这一声按停。
沈听晚抬头。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侧边,半张脸被黑板挡住,口型偏得厉害。她只看见粉笔指着黑板上一截断掉的箭头。
“你来接第三步。”
备用机里嗡的一声,像空罐子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沈听晚握着笔,没有站起来。
陆灼手里的笔停住了。
前排有人回头看她们,目光落在两人中间那张草稿纸上。
数学老师也看见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
“陆灼,你们在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