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是不是就听不见了?”
当时她只当是嘴欠。嘴欠这病,轻的时候叫八卦,重的时候就能把人往墙角逼。她没证据,刚才只能丢一句试探。周茜那半秒的停顿,够陈老师留心,够沈听晚接上。
周母一听钱,脸色沉下去。
“问价格怎么了?同学之间好奇也不行?现在孩子问一句话都能算欺负人了?”
陈老师看向她。
“周女士,请您先等学生写完。”
“她写什么就是什么?她听不见,谁说什么她都能误会。”
这句话出口,办公室里有个男生猛地吸了口气,胸口一抬,又赶紧闭上嘴。
陆灼的脚尖从门槛里踏进半寸。
陈老师先开口,语气压着。
“她听不见,不代表她看不见。”
周母被堵了半拍,扭头看教导主任。
“主任,您评评理。”
教导主任没有马上接。他的视线落在那包纱布上,又落到沈听晚耳后,眉心压出一道印。
沈听晚看不全他们的话。她只能看见周母的嘴张得很大,看见周茜在母亲身后飞快朝短发女生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发女生却像被烫到,立刻低下头。
沈听晚的笔又落下去。
“外校男生伸手碰我的耳后。”
外校男生立刻炸了。
“我没有!我就指了一下!”
另一个男生帮腔。
“对,他没碰!我们是站旁边,周茜说她同学要聊几句,我们才没走。谁稀罕碰她那玩意儿。”
陆灼偏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那玩意儿’。”
男生喉结滚了滚,把后半句吞回去。
周母立刻抓住这点。
“看见没有?她还威胁人。主任,您学校里这个学生,家长都在这儿,她还这样。”
陆灼心里把账过了一遍。
现在对面要把场子拉回“陆灼威胁、陆灼打人”。沈听晚写的东西越具体,他们越要把她的证词打成“误会”。最稳的打法,是让他们互相说细节。细节一多,口供就会露缝。
她往门边退了半步,没再顶嘴。
周母见她不吭声,气焰又涨上来。
“我女儿是文艺委员,平时帮班里做黑板报、收作业,老师们都看在眼里。她犯得着去欺负一个…………”
陈老师把杯子放下,陶瓷碰到桌面,声音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