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果然往旁边走了四级台阶,坐下。中间隔着小熊纸巾和一段晒热的水泥台阶。
陆灼被她这套操作噎住。
她心里盘了一遍。
赶人,沈听晚会走,但下次还会换个地方出现;不赶,自己被她看得发慌。最优解是装作无事发生,把主动权拿回来。可她现在一开口,嗓子就会暴露,昨天那通电话留下的哑还没散。
陆灼摸了下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没亮,她却像已经看见那两句话。
今天下午五点。
别让你爸亲自去学校。
她把手机按回去,像把一块烧红的铁塞进口袋。
然后她把纸巾往中间一丢。
“还你。”
沈听晚低头看纸巾,没拿,写:
“给你的。”
“我用不上。”
沈听晚看了一眼她手背的牙印。
陆灼把手往袖子里塞。
“看什么?狗咬的。”
沈听晚写:
“学校不能带狗。”
陆灼:“…………”
她盯着那行字,差点被气笑。
“你还挺严谨。”
沈听晚把本子放在膝盖上,笔尖停了会儿。
“手疼吗?”
陆灼把头扭向操场。
“不疼。”
沈听晚看不见她的嘴了,就没回。
两人之间空着半米多台阶,纸巾躺在中间,被风吹得往沈听晚那边挪了一点。她伸手按住,免得掉下去。
跑道上,陈浩跑完两圈,路过台阶时喘得像破风箱。
“陆姐,沈听晚,你俩在这儿开会呢?”
陆灼懒懒抬眼。
“跑你的。”
陈浩捂着肚子。
“老师让我跑五圈,我现在怀疑他暗恋操场。”
陆灼说:
“操场拒绝。”
陈浩还想贫,体育老师在远处喊:
“陈浩!你再停,下一圈加速!”
陈浩转身就跑,鞋底带起跑道上的红色细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