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靠近。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写。
你疼不疼。
你是不是要走。
刚才电话里的人是谁。
可陆灼蹲在阴影里,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还竖着刺的动物。
沈听晚把那些问题都压回去,只是把纸巾又往里推了半寸,手指离开包装,慢慢站起来。
陆灼的嗓子哑得厉害。
“走。”
沈听晚看着她的嘴,读出来了。
她点头,抱起窗台上的作业本,走了两步,又停住。
陆灼盯着她。
“我让你走。”
沈听晚把作业本重新放回窗台,压住最上面那一本,腾出手从书包侧袋里摸出小本。
纸页被她撕下来时,边缘很整齐。
她写完,弯腰放在纸巾旁边。
她退回门外。
纸上只有一行字。
“我不问。”
陆灼看着那三个字,手背还抵在嘴边,牙印旁边洇着一点红。
她想把纸揉了,想把门关上,想说别拿这种东西哄我。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出来。
沈听晚站在光里,没再写第二句。
走廊上陈老师从办公室探头。
“沈听晚,作业本拿来了吗?”
沈听晚回头,点点头,抱起作业本,快步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陈老师还在核对今天的作业名单。沈听晚抱着本子站在桌边,等红笔一行一行划过名字,走廊外的人声渐渐低下去。
陆灼坐在门后的阴影里,听见她的脚步声远了,才伸手把那包纸巾捡起来。
小熊图案被她的拇指按住。
纸条压在地上,被风吹得翻了一下,露出背面干净的空白。
陆灼把它也捡起来,塞进校服口袋。
放学后,教学楼的人走空。
陆灼从杂物间旁边出来时,天已经暗透。她去水池边洗了把脸,水珠沿着下巴往下落。镜子里的人眼尾红得很明显,发尾乱七八糟贴着脖子。
她用袖口擦掉水,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两条新消息。
苏婉:明晚六点。
苏婉:别让你爸亲自去学校。
陆灼看了几秒,把手机按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