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陆灼,也没有等一句感谢。
这才最麻烦。
要是她问“你去哪了”,陆灼能顶回去。要是她说“逃课不好”,陆灼能把纸甩回去。偏偏她什么都不说,把笔记夹好,放在这里,姿态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刺。
陆灼盯着那行小字,指腹忽然停住。
她把纸角松开,塞进课本。
前排周远回头,扫到那两页纸。
“哟,陆姐回来了?下午去哪潇洒了?”
陆灼把书包丢进桌肚。
“关你屁事。”
周远没恼,笑得很轻。
“我就问问。陈老师下午脸色可不太好,还问你同桌来着。”
沈听晚笔尖停住。
陆灼看向周远。
“问她干什么?”
周远摊手。
“你俩同桌嘛。老师肯定问她。她摇头,老师还说了句互相别影响。”
他把“影响”两个字拖长,听着很会做人,话底下全是钩子。
又看了眼陆灼课本里夹着的纸。
“陆姐可以啊,逃两节课还有人给你补笔记。”
他声音不高,却刚好够最后两排听见。
“同桌待遇就是不一样。”
陆灼靠着椅背,指尖敲桌。
周远这是想把她的火往陈老师和沈听晚身上引。她要是冲沈听晚发脾气,他看热闹;她要是冲老师发脾气,明天办公室见。挺会省力,借刀都不用磨。
陆灼笑了一下。
“你下午上课挺闲?”
周远愣住。
“啊?”
“老师问一句你记一句,陈老师秘书?”
旁边有人笑出声。
周远脸色挂不住。
“我好心提醒你。”
“谢了。”陆灼把薄荷糖盒丢到桌上,“秘书费没有,糖要不要?”
周远看着那盒三块钱的薄荷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陆灼把糖盒打开,倒出一颗,推到他桌沿。
“吃吧,话太多,润润。”
后排笑声压不住。周远把糖扫回去,转回身。
沈听晚抬头看陆灼。她没听全,只看见周远脸上的难堪,看见陆灼把糖盒拿回来,手指把盖子扣上。
陆灼没看她,把课本翻开。那两页笔记夹在中间,红笔圈出的“常考”顶着她视线。
周远转回去时,视线从沈听晚笔袋侧袋上扫过。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