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尽是无奈与嘲弄,嘴角勾着不带喜悦的笑。
两个人在剧院呆到了晚上。
述清研读完大半份台本,祝卿安把一封信写了又撕,最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最爱的述清,永远的姐姐。
她好像有太多话想要和述清说。
小到那半年她每分每秒何种程度的思念,她们在一起不在一起时的絮絮叨叨。
大到她一整颗亲爱的心,是如何深深的受到述清吸引,又要如何依偎眷恋她们的曾经。
这会是一封表白信。祝卿安想把自己的思绪理一理,展现的清晰一些。
提笔脑海只剩一片空白,和述清走在她前面,高高的牵着她的身影。
于她而言,述清到底还是一位姐姐。
记忆里述清总是在视线的前方,稍高大半个头,和她说话时总会回头,放下眼神,低低的望着她笑。
一双眼里是数不尽的温柔。却又从不在正前方。
眼眸总会被睫毛盖上阴影,瞧不见光,只有反出的深邃。
她要仰望,要追逐,这样才能赶上述清。
可如今,述清停下了步伐。祝卿安这才发现,她长得比述清高,已经很久了。
可述清还是她的姐姐。
她竟然在和她的姐姐谈恋爱。
她永远的,不一定是最好,但一定最亲爱的姐姐。
她能够做这样的事,与述清相配吗?
放弃了事业的她,要如何才能站在述清身边?
祝卿安把自己写迷茫了。
她发现她分不清亲情与爱情。
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要分清过。
稀里糊涂的和述清接吻,稀里糊涂的和述清做。
再在嗓子哑了身子软了站也站不起来的时候,向述清撒娇似的讨要一个拥抱。
一个亲昵而不暧昧,独属于姐妹间的拥抱。
这一天就这么荒废过去。祝卿安撕掉了带来的最后一张信纸,把碎屑扔进垃圾桶。
述清在身后看着。碎屑上下翻飞,黑墨浸染一片。
她看不清祝卿安写的是什么。
更看不清祝卿安想给谁写。
“回家吗?”直到祝卿安收拾完起身,郁闷的贴到她身旁。
述清这才回过神。
“散步吗?”她想要走走。
她们这一天太烦闷。
就算不发泄,不沟通,述清也想找个方式散散心。
“好。”祝卿安抱上述清的腰。
至少,她喜欢述清这个人,喜欢述清的身体,喜欢述清的全部。
她以为,亲情还是爱情,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爱情也总会自然而然的转化为亲情。
爱终将成为一份习惯,责任,成为一处庇佑彼此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