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祝卿安破涕为笑,抱住述清,往她怀里钻。
“我们不要分开。”祝卿安在她最熟悉最喜欢最依赖的怀里轻轻的蹭。
把一抹茉莉的香,带回发梢。
“嗯。我们不要分开。”述清拍拍小姑娘的头,在心里,第三次叹息。
做彼此的爱人,果然好难。
无论是她没有勇气说出的那一次,还是因为现实分开的那一次,抑或是本就不合适的那一次。
要相爱好难。要继续走好难。
可若是成为亲人,这一切似乎都会变得简单。
她和述英……经历了那么多。
一个人*能想到的所有不好,似乎都在她们彼此之间发生了。
她们的血缘不是缘分,她们的脐带不是纽带。
是扎向彼此的一把把利刃,捅向彼此的尖刺弯刀。
是长鞭长满荆棘,再毫不犹豫的将它挥向那所谓亲爱的人。
她逃过。述英放弃过。
她骂过打过砸过,述英吼过扇过摔过。
结果最后,她们还是在一起。
她最讨厌最痛恨的人。
反而成了她丢不掉的累赘。
像一块毫无用处的膏药,贴在伤口上,只能带来痛楚,治愈不了那血淋淋的肉。
述清不明白。
述英明明,不配做一个母亲。她们分明不配当彼此的母女。
她又那么恨述英。
她这一辈子,世界上还活着的人里,最恨的就是述英。
死掉的人里,最恨述英的丈夫。
为什么她还要给述英钱,给述英她新家的地址,开门的密码。
允许述英再一次回到她的生活,对着她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
看着述英那自我感动式的牺牲奉献,再在夜里哭着嘲笑。
而她有一点点喜欢过的人,留在了高二,留在了那间满是葱绿青涩的校园。
她敬佩瞻仰过的人,永远的合上了眼,在她们决意分开后。
她亲近好奇过的人,如今也把生活过得一团乱,可谁知道她究竟好不好,她们已经那么久没有联系过了。
述清忽然有些怕。
如果喜欢注定熄灭,爱情终将死亡。
只有亲情这砸不碎丢不掉的东西缭绕不断,折磨一个人一辈子到永远。
那她和祝卿安,是不是不要变成爱人,不要变成伴侣。
只要祝卿安还是她的学生妹妹女儿,她们是不是,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述清不知道。
她看着身边因为她一句表白,开心到溢出来,喜悦感染过周遭,把夜色的朦胧都变成绚烂的小姑娘。
一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姐姐。”小姑娘抱住她,给她一个飞吻,啵在脸蛋上,腻成一团湿润,又痒得述清还想要。
“宝贝。”述清搂紧扑进来的小蝴蝶,也给她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