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场酣畅淋漓之后,有些话语,也显得没那么必要了。
她感知到了述清的爱。
那么还需要再去问述清的过去吗?
“和你有关的。全部。”可祝卿安好奇。
好奇她没能参与的那二十年里,述清经历过什么。
“贪心。”述清点了下祝卿安的鼻尖。
“不贪心,也不会想要你。”祝卿安抓住她的手指,放在胸口。
述清摸到了鼓动的心跳,悦动的频率是那样快,带着打心底的高兴与期待。
她不能辜负这份情。
“那我从头来,慢慢讲。可能会很多,也可能很短。你……要听吗?”述清问了第二遍。
“当然。”祝卿安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她们从下午说到了深夜。从家说到了布满雾气的街道。
收拾自己的时候,述清说起她的第一任。她把衣裙递给祝卿安,替她拉上拉链,再从背后抱住她,娓娓道来。
“最开始应该是补念高中时候的事。”
“我14岁被星探发现,出道后爆红。经济公司想着,我不能没有学历,给我在她们公司总部,也就是阳昆,找了一个高中上。”
“十多年前的事了。前几天我出门,已经没找到我念过的那所高中。”
“当时我从高二开始念起。年级里有个身体不太好,休学了三次的女生。她后来转到我们班上,成了我的同桌。”
“我和她稀里糊涂的牵手,在不大的校园里追树叶落下的阴影。不过她三天两头请假看病,我三天两头请假跑通告。我们能凑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一个季度。”
“她叫什么?是个什么样的人?”祝卿安转过身,给述清递一杯水。
她们坐在餐桌边上,面前摆着昨天的剩菜。
菜还热气腾腾的,正是交谈的好时间。
于是没有人动筷子,祝卿安在述清身旁坐下,和她一起看着菜肴陈旧的色泽。
“忘了。”述清开口,笑容带了些无奈。
“忘了?”
“忘了。二十年前的事,想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只有在繁忙的学习工作里,和她一起盖一张毯子,我们两颗脑袋凑在黑暗里,趁着午休的一个小时,借一点太阳的微光,看当时流行的言情小说。”
“小说里男*主把女主按在墙边,说大段大段伤痛又文艺的表白,捧一束玫瑰,里面装着求婚的戒指。于是我也偷偷买了一束茉莉,带进教室,想要送给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身体不好,是被打出来的。可我没有表白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把她堵到墙角的勇气,更没有一枚戒指,去告诉她,跟我走吧。甚至,那一天,她没有来上学。我的茉莉,没能等到她回来,在两周后枯死。”
“等我念完高中,她还停留在高二这一级,永远迈不上去,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看周围的同学换了一波又一波。”
“我不知道这么二十年来,她过得如何。更不知道我走后,她有没有想起过我。”
“何况没有人提过表白,更没有说过分手。甚至我们最亲密的举动,也仅仅是在某个晚自习的夜里,牵着手,在学校的路灯下一圈圈的绕着操场走,说着我记不清的话,那里没有未来。甚至,我都不能确定我当时是否喜欢过她。我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那应该算我第一段感情经历。”
“你能……明白吗?”述清把头转向祝卿安。
才发现祝卿安一直在看着她。
“你能理解,能原谅我吗?”述清抿着嘴,一双桃花眼,酿着将近二十年前的懵懂。
“你没做错什么。”祝卿安伸手抱抱她。
“那……”
“我能明白。”
那是述清繁忙困顿中唯一的慰藉。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觉得,她应该是初恋。”
述清摇头。“这个词太重了。无论是她,还是那段感情,谁也担不起。”
她叹息了一声,被祝卿安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