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学述清,在拍摄前去过取景地生活,按照主角的成长经历,找那里的人补充细节,描绘出一个更为真实鲜活的角色。
她也逐渐诞生出这个角色是她,又不完全是她的感觉。
就好像角色是她的一位至交好友。
她能看见角色的下一步行为,这个时候会说什么话,对周围是什么感情。
甚至小到爱吃什么菜,爱听什么音乐,都如同天赐一般,只要她好奇,答案就会浮现在她眼前。
可述清做了什么?
述清是来探望她。但没有询问过她,想制造个惊喜似的,不知从哪儿拿到了她的房卡,直接在她房间里等。
祝卿安想起她那乱糟糟的房间,进门后突然看见另一个人的恐惧,和不收拾住处被述清批评的话语,如今都还会心里一梗。
遑论述清还偷看了她的表演。
仅仅一个下午,挑出了十多个问题,一边批评她用力过猛,一边高高在上的告诉她该怎么改。
祝卿安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她第一次发飙,第一次把对她演戏指手画脚,对她生活习惯指指点点的述清赶出去。
述清当然不知道。
她离开后,祝卿安一个人闷在被收拾的东西都找不到的房间里,哭了多久。
第二天直接请了半天假,眼睛肿得没法拍。
那之后,她们才开始向彼此汇报行程,保证没有突然见面的可能。
省得再这么突然闹一次,祝卿安肯定没法演好正在拍的戏。
祝卿安不记得的,只是她们是如何和好的。
吵得轰轰烈烈,哭得撕心裂肺,最后和好却轻飘飘的。
可能只是述清给她买了一盒糖,可能只是她回家时述清刚好在客厅点晚饭。
好像每次都是她单方面生气,单方面被述清批评到抬不起头。
最后还要落得述清一句委屈的控诉。
述清拍《日落》那次也是,祝卿安想着述清辛苦,飞了两个小时。
买了述清最爱吃的鲜花饼,去拍摄地找述清。
她想要宽慰述清,让她开心些。
哪儿知述清见到她第一句话就问她拍摄如何。
就好像,她们两个人的生活里,除了事业,再没有别的事可以谈。
而谈到事业,每次都是述清单方面对祝卿安进行凌|虐。
把每一个祝卿安以为进步的点批的体无完肤。
让她再也找不到演戏的快乐、饰演一个角色,陪伴一个虚拟好友的乐趣。
这是不到两年前的事。
祝卿安想起,似乎是那之后。
她和述清大吵一架,说不要她管,她们再也没有关系之后。
她才对演戏彻底失去了热情。
失去了所谓的灵气,只知道照本宣科,按照既定的套路去饰演每一种情绪。
祝卿安听着述清一件件的控诉,终于明白。
她是想独立啊。
想要脱离述清的掌控,不想再被这么一个年长者压着,经历那些不愉快。
所以述清让她滚,她就真的带上东西离开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