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连初学者,连她的十六岁都不如的地步。
祝卿安自己也说不清。
她唯一能在数次卡顿,接连熬更守夜,看了太多次前辈的作品还写不出一句自己该如何做的纠结困顿中感受到的……
是她并不喜欢演戏这件事。
时光好像太过残忍。一只无形的手,在不经意间抹除了太多珍贵。
消解掉她作为演员,最难得的品质。
这样的心情是何时产生的,祝卿安都不明白。
她从行李箱翻出一只玩偶。
牛角包似的,两个圆点眼睛一弯笑嘴。
树枝似的小脚丫掉了一半。
这是述清出国拍戏的日子,给她带回来的玩偶。
她最喜欢的那一只。
已经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
祝卿安把它摆到自己枕头旁边,像从前那样。
“面包小姐……”祝卿安嗅到玩偶身上的淡香。
像茉莉的味道,又混了些薰衣草的浓。
“我要是不喜欢演戏了,姐姐肯定会批评我吧?”
她也像以前一样,把什么话都说给她的树洞朋友听。
不过开口浅浅两句。
祝卿安发现,她说不出了。
就连倾诉烦恼,都在成长中失去了意义。
祝卿安终于在夜晚的角落悄然承认,她对演戏的厌倦。
又在第二天的阳光照射发丝时,默然忘记她不快的源头。
继续她好似饮鸩止渴的演艺事业。
而后的一段时间。
没了述清的叨扰,祝卿安的状态好似有所回暖。
她还是那个几乎每个镜头都能一条过,有着新生代最有天赋演员美称的小花。
剧组里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导演也对她的演绎没有挑剔的地方。
仿佛和述清的口角,推迟了两次重来了无数次的镜头,只是一场噩梦。
“总算完工了……仔细想想三个月好快啊。”秋末初冬,剧组的拍摄正式结束。
池念和祝卿安勾肩搭背,拉着她在剧组合影。
“我们拍摄还算顺利了。我之前有个剧组,一直没等到好天气,次年才去取景地补拍了剩的镜头。”祝卿安配合着她,露出营业微笑。
“现在还坚持用实景拍摄的剧组不多吧?”
“电视剧少,电影要求还是更高。”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肩膀被人拍响。
她们一起回头,陈导演硬生生在两个人中间挤开一条道。“哟,干什么呢贴这么近。”
“拍照留念。陈导也要一起吗?”祝卿安答的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