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知晓述清为了一个角色在乡下住半年,把自己变成每日除了耕作烧饭话家常什么都做不了的妇人,沾染上她们的粗鄙与鲁莽,同样也习得她们的勤勉与宽厚。
也唯一见过述清为了一段戏受过多少伤,绷带一段段的缠,药一盒盒抹,消了一条新伤又至,怎么也好不完。
如果她也有述清这样努力,她就能达到述清的高度吗?
——或者说,难道她还不够努力?
祝卿安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看,又是述清。
这次述清给她发了张照片,拍的是刚刚那个六岁的小演员。
【她好可爱。】述清还很自然的跟祝卿安感叹了起来。
祝卿安仿佛被她这般自在的态度安慰到,冷汗也暂缓了往外冒的进度。
她伸手打字,如同她们往常对话一般。
【那你是说我以前不可爱?】
刚发过去,祝卿安自己就笑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要用这种老掉牙的方式博关注。
十岁和六岁,怎么能比。
十岁小孩都上过学,懂些许知识,知道腼腆、害臊、要面子了。
或许还会恼羞成怒,把真实想法藏起来,一个劲儿的顶嘴,跟个倔牛一样。
祝卿安的头被一个册子拍了下。
“我可没这么说过。”回过头,述清跟她比了个嘴型,旋即转身离开。
祝卿安呆愣着,只有眼睛追随着述清的身影。
干涩让她不得不眨眼。
视野由黑转亮,述清已经消失在这附近了。
述清回到了她原本的座位上,敛着存在感,木一张脸,手指敲着膝盖,观察着片场的一切。
祝卿安瞧着默了几秒,再看向自己四周的同伴。
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述清曾来过。
那么是错觉吗?
书页唰的一声从祝卿安头顶滑落。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册子,看见了熟悉的字体。
原来不是错觉啊。
看清批注的内容,祝卿安兀地红了脸,耳根到脖颈都燥热起来。
述清帮她提炼了今天的戏需要注意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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