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霆感到自己筋脉血液喷涌,心跳得也很快。
他盯着手掌的鲜血笑出了声,笑得潇洒痛快,轻哼一声,说道:“还真是我疏忽大意了,未曾想这里已经把阿姐逼成这副样子了。。。呵,变得和我们一样了。。。还真是让人惊喜。阿姐不怕父皇怪罪下来你连命都保不住?又或是阿姐觉得我母妃和她的族人会放过你?”
曜霆的目光堪称轻挑,肆意扫过澹台凌的脸,只要能找出一丝一毫的犹疑与怯意,主场依旧会落在他手中。
澹台凌毫无惧色,无所谓道:“我管你这的那的,你再拖下去就算是喝了解药被治好了也流口水。时间有限,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把季夏立刻给我放了,第二,我要见到活生生完好无缺的姜慕之出现在我宫里。让你的人现在就去行动!”
曜霆没有找到他想要的,跟旁人不同,她似乎从不畏惧,就像……从未将他放在眼里,也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不,应该是所有人对她而言……是一样的。
“。。。…阿姐真是疯了。”
“我的耐性要被你耗尽了……曜霆,鱼死网破也不错,反正……我没什么能失去的了,你身上背负着的……比我更多吧?”澹台凌沉声。
曜霆收了笑容,从袖子里掏出帕子认真的擦去了自己流出的血,抬高声音朝外喊,声音中气十足:“送那个叫季夏婢女到这儿来!三日内,本宫要看到姜府里那个完整,活的姜慕之出现在紫竹苑,就算是劫也得把他给带进来!”
侧殿的殷春听到后小心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院子里的侍从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暗卫四散而去。她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等看到了季夏被送回来才放心出门迎接她。
主殿内澹台凌与曜霆继续对峙着。
曜霆盯着澹台凌手中的瓶子,他现在腿已经开始发麻发软,开口:“阿姐,事已办了,解药也该给我了吧?”
澹台凌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她口中所谓加了料的茶压根没有毒,里面加了补气血的东西,喝多了就会血脉喷涌流鼻血。
原本只是想诓他的,只是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会发展成这种地步,这也太顺利了。
要是被他发现毒药是假的该怎么收场,这可愁坏她了。
曜霆再次出声提醒:“阿姐,你要的我已派人去做了,这是不信任我?我可是在拿命向你担保。。。这种事上我不骗你。还不把解药给我吗?”
只要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放下警惕,他就能凭过人的身手将解药抢过来,当即反悔把人叫回来,到时候……谁,更可怜?
澹台凌苦笑一声,事已至此,再多耍耍他也差不到哪里去,于是决定将曜霆一耍到底,当着他的面把所谓解药喝尽,便把剩下那瓶果酒一口闷在嘴里。
根本没有给曜霆抢夺的机会。
在曜霆看来,澹台凌这是要跟他鱼死网破,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一个猛扑在澹台凌还没咽下去之前,膝盖抵在她□□固定死,一只手按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钳住她的双颊,紧接着封唇,用舌头撬开她牙关,直捣嗓子眼。
澹台凌被捅得眼角泛起泪水,主动渡出酒液,口腔里被舌头搜刮得一滴不剩,耳边还响着粘腻潮湿的声响。
我艹这世界的人特么的疯了!澹台凌大脑的CPU可能因为缺氧炸了。她唇部突然的刺痛让她的思绪回笼,后知后觉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这种触感堪称丧尸咬人。
澹台凌找准时机猛地推开曜霆,大口喘气的间隙,看到他湿润的双眸和空气勾出的银丝时,她大脑的CPU又烧了,脑海里某些东西炸了一地。
啊,原来是礼崩乐坏。
大沧皇室来了个丧尸。
澹台凌靠在墙面上,曜霆瘫坐在桌子上,双方都有些腿脚发软站不稳。
二人喘着气,再无他言。
曜霆下意识的舔了一下自己嘴唇回味,等身上温度降下来后,头脑回笼。
半晌,他回忆起种种细节,想明白了自己是被她给耍了。
“呵。。。你骗我,当时我都信以为真了。”曜霆声音暗哑,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她,说:“啧。。。怪我一时不慎。”
他将目光移向杯中的茶水里。
真狼狈啊……
这下真成见不得光了……那又怎样呢,这宫里何时有过光?见不得光才好,他也不必在亮堂处将不堪与脆弱都暴露出来。
别想孑然一身,也别想挣脱枷锁。
和他一起在这照不进光的宫里下坠吧……
两个人谁都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直到季夏叫喊澹台凌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里头的僵局才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