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杯已经在大炮枕头底下压了快两周。
它是一个比母杯小两号的东西。
粉色。
表面光滑,没有青筋的纹路。
杯口两粒阴唇雏形还没有充血——只是两片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浅粉凸起,贴在杯口边缘,不翕张,不分泌。
像一只还没睁开眼睛的幼崽。
大炮每天睡前把它从枕头底下掏出来看一眼——有时候握在手里,有时候只是放在枕头旁边,自己躺着盯着天花板,杯子在旁边安静凉着。
没激活的杯子就是一块硅胶。不暖。不动。不回应任何触碰。陈浩拿回去用过一次——说没什么感觉。放回盒子里又还给大炮。
但今天大炮把它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时候,它的表面多了一圈极细的白痕。
不是裂纹。
是干燥——杯壁外层因为没有绑定者身体分泌物的浸润,在空气中慢慢脱水。
表皮纹理从光滑开始发紧,最外面那层浅粉色在往灰白褪。
像一片离枝太久的花瓣。
大炮把杯子放在手心里捏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半透明粉末——是表皮脱水后翘起的死细胞。
一碰就掉。
再这样下去,它会像一片旱季龟裂的泥地那样彻底脱水硬化。
“再不激活,它就死了。”眼镜说。
大炮没有回答。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
四道视线同时落上去。
胖子伸手想碰——手指离杯壁还有两厘米时缩回去了。
不是怕杯子。
是怕碰它时那种干燥的、脆弱的、像在摸一个正在死亡的东西的触感。
“苏婉。”大炮说。两个字。第二个字比第一个字轻。像在念一个陌生的外语单词——他没念过。
陈浩的女朋友。
隔壁班。
齐刘海,圆脸,声音软到全班最皮的学生在她课上都不大声说话。
她和陈浩还没做过——不是不想。
是她妈是初中部老师,同住教师宿舍楼,几乎每个晚上都从窗帘缝里看到女儿房间里有没有男生。
陈浩说他们有几次差点就——但每次到最后她都在最后一步推他。
不是不喜欢。
是怕。
怕疼,怕声,怕被她妈发现。
他现在有一个绕过“怕”的方式——不需要在她的床上,不需要脱她衣服,只需要她裆部分泌物上那极薄的一层膜。
大炮拿起手机。打给陈浩。
“你过来。”
*
陈浩进409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罐可乐。
一罐扔给大炮,一罐自己拉开喝了半口。
然后他靠在门框上,用那种体育生特有的懒洋洋的站姿——后背没完全贴住门板,膝盖微弯,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