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骇然。
“怎么回事?!”一名亲兵死死握住腰间的横刀,试图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若千钧,根本不听使唤。
“好恐怖的压迫感……是刺客吗?”另一名亲兵咬破了舌尖,借著剧痛强行抬起头,看向帅帐的方向。
但他很快发现,这股威压並不是衝著他们来的,而是从帅帐內部自然散发出来的余波。
“嗡——”
不远处的兵器架上,数十把精钢打造的横刀和长枪,在这股威压的牵引下,竟然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发出整齐的嗡鸣声,仿佛在向帐內的存在臣服。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远处营帐飞掠而来。
薛仁贵连鎧甲都没穿,手里提著那杆方天画戟,庞大的身躯轰然落在帅帐十步之外。
他原本满脸杀气,以为有绝顶高手潜入大营行刺。但当他感受到空气中那股熟悉而又霸道的暗金罡气时,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紧接著,薛仁贵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狂热与欣喜。
“薛將军!”两名亲兵艰难地转过头,“帐內……”
“都闭嘴,退后三十步,警戒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帅帐半步!”薛仁贵沉声下令,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亲兵们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薛仁贵倒提长戟,犹如一尊门神般矗立在风中。他感受著那股还在不断攀升的威压,握著戟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宗师初境巔峰……”薛仁贵喃喃自语,眼中精光大盛,“主公的武道底蕴,竟然深厚到了这种地步。这才多久?这等破境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作为化意境巔峰的绝顶武將,薛仁贵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宗师境界的门槛有多高。寻常武者哪怕耗费数十年光阴,也未必能向前迈出半步。
但主公不同。主公的武道,是与大唐的国运绑定的。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程咬金提著宣花斧,光著膀子从重步兵营地那边狂奔而来。
“薛兄弟!出什么事了?俺老程隔著二里地都觉得胸口发闷!”程咬金大声嚷嚷著,刚衝进百米范围,脚下一个踉蹌,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哎哟我滴个乖乖!”程咬金稳住身形,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帅帐,“这动静……主公又突破了?!”
薛仁贵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噤声!主公正在稳固境界,谁敢惊扰,我劈了他!”
程咬金赶紧捂住嘴,连连点头,但眼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主公越强,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底气就越足。
这股沉重的压迫感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收敛得乾乾净净。
帅帐內,李道宗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的双眸仿佛闪过两道紫色的冷电,將帐內的空气都撕裂出细微的音爆声。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微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