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著周若云,穿著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头髮用银簪挽著,脸上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哎呀呀,岳少侠!”
冲虚道长一看见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迈步就要往上走。
刚走了两步,他的脚忽然顿住了。
他站在台阶下面,仰著头,看著岳承志,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
不是不高兴,是被嚇著了。
以前看岳承志,只觉得这年轻人內力深厚,根基扎实,是块好料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冲虚道长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不是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而是站在一堆烧得通红的炭火旁边。
那股子阳气,从岳承志身上往外涌,隔著好几步远都能感觉到。
冲虚道长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心里头“咯噔”一声,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还是他年轻时候,他师父跟他说的。
纯阳无极功练到一定火候,体內阳气会越来越盛。
他当时还问,那怎么压?
师父说,阴阳调和。
他当时没往深了想,只觉得这话说得玄乎。
现在看见岳承志这副模样,他忽然全明白了。
冲虚道长愣在台阶下面,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先是震惊,然后是恍然,接著是懊恼,最后他一拍脑袋。
“啪”一声脆响。
周若云被他这一下嚇了一跳,转头看著自己爷爷,脸上难得露出点疑惑的表情。
冲虚道长顾不上跟孙女解释,三步並作两步上了台阶,一把抓住岳承志的手腕。
“岳少侠,带贫道去书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得很。
岳承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看冲虚道长那副表情,也不像是开玩笑,便点了点头,领著两人进了院子。
周若云跟在后面,目光在岳承志身上扫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
进了书房,冲虚道长把门一关,转过身来,看著岳承志,劈头就问:
“你最近修炼,是不是浑身燥热?”
岳承志本来还想客套两句,一听这话,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道长,”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您怎么知道?”
冲虚道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盯著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问:
“是不是夜里睡不著觉?是不是觉得丹田里头跟点了把火似的?是不是一运功就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