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
陆安骑在一匹特製的小白马上。身上披著玄色的狐裘。
他那两条短腿堪堪能勾住马鐙。看起来有些滑稽。
但在他身后。三千名黑骑卫却无一人敢露出笑意。
他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路上。这位六岁的小公子只干了一件事。
那就是杀。
那些试图拦路的。那些心怀鬼胎的。甚至还有几个赵王府派来的暗桩。
陆安连话都懒得问第二句。直接挥手。让阿大上去摘了脑袋。
他坐在马背上。手里抓著半块没吃完的麦芽糖。
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掛著一丝若有其事的弧度。
“阿大。还有多久到关口。”
陆安把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回主子。转过前面那个山头。就能看见城楼了。”
阿大低著头。声音里透著股子发自肺腑的敬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孩子。
哪怕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也没有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然。
“快点吧。我怕去晚了。我那个蠢货大哥就把祖宗的脸丟光了。”
陆安一夹马腹。小白马嘶鸣一声。向前窜去。
当那座巍峨的关隘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残阳如血。
城墙上。旌旗歪斜。士兵们的神色萎靡不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绝望”和“背叛”的气息。
陆安在那高大的城门前勒住了马。
“站住!什么人!敢闯雁门关重地!”
城头上的守军举起长弓。羽箭在夕阳下闪著寒光。
陆安翻了个白眼。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沉甸甸的兵符。
他將兵符高高举起。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老子叫陆安!镇北侯府六公子!拿著我爹的兵符。来收城!”
城头上顿时乱成一团。守將跌跌撞撞地跑下城楼。
他看清楚兵符的那一刻。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下官……下官参见六公子!可侯爷他不是在京城……”
“我爹老糊涂了。在家练舞呢。这里现在我说了算。”
陆安跳下马。迈著方步。越过那一排排跪倒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