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战的胜利,如同曇花一现。
陆安的火器和陌刀阵,虽然在开局打懵了北莽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
但……
敌人,实在太多了。
短暂的溃败之后,回过神来的狼主拓跋雄,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让精锐的铁浮屠正面衝锋。
而是……
用人命来填。
“冲!”
“都给本汗冲!”
“后退者,斩!”
“先登者,赏牛羊百头!女人十个!”
战车上,拓跋雄挥舞著金刀,状若疯虎。
在他的逼迫下。
那些刚刚被徵召来的、装备简陋的部落联军,还有那些被俘虏的奴隶兵,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悍不畏死地朝著陆安的军阵涌了过来。
他们知道,衝上去是死。
但后退,也是死。
甚至会死得更惨。
与其被自己人的督战队砍掉脑袋,还不如死在衝锋的路上,至少还能给家里换点抚恤。
这就是草原人的法则。
野蛮,残酷,却又……
有效。
陆安的军阵,瞬间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开炮!”
“射击!”
神机营的炮手和火枪手们,拼命地开火。
炮弹和铅弹像不要钱一样,成片成片地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陌刀队也筑起了钢铁长城,將一波又一波的敌人砍翻在地。
但没用。
根本没用。
前面的人刚倒下,后面的人就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
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彻底失去了理智。
战斗,从一开始的“降维打击”,迅速演变成了一场……
最原始、最血腥的……
绞肉机。
“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