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的风,有点冷。
陆驍跪在蒲团上,听著外面传来的阵阵喧譁和偶尔的惨叫,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都三天了。
自从那天被老娘赶来跪祠堂,他就没出去过。
但这侯府里发生的事,还是一件不落地传到了他耳朵里。
赵姨娘被废了。
庶子陆成被发配充军了。
帐房王先生被送官了。
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被卖去挖煤了。
……
一桩桩,一件件。
听得陆驍心惊肉跳。
这还是那个三百多口人的大宅院吗?
怎么感觉被抄家了一样,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去?
他那个只有六岁的小儿子,这手段也太狠了吧?
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不行。”
陆驍越想越不对劲。
“这小子年纪太小,杀性太重。”
“再这么让他胡闹下去,这侯府非得被他拆了不可。”
“我是爹!这个家,还是得我来管!”
“不能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了!”
想到这,陆驍猛地站起身。
膝盖跪得又麻又疼,但他顾不上了。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袍,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大步流星地衝出了祠堂。
他要去书房。
他要去找那个逆子,好好谈谈。
什么叫治家之道,什么叫为政以德!
……
书房里。
陆安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张比他还大的太师椅上。
手里拿著个苹果,啃得咔嚓作响。
在他面前的书案上,堆满了各种帐册和卷宗。
陆婉儿坐在一旁,手里拿著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那张素净的脸上,满是认真和专注。
哪里还有半点以前那种伤春悲秋的模样?
“二姐,西山煤矿那边帐目对上了吗?”
陆安含糊不清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