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了。”
两个字。
从陆安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这是宣判。是对镇北侯世子社会性死亡的宣判。
“是!”
黑骑卫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只认虎符,不认人。既然六公子下令了,別说是绑世子,就算是绑皇帝,这群杀才也敢递绳子。
“哗啦——”
几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提著牛筋绳,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你们敢!”
陆云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拔出佩剑,像个疯子一样挥舞。
“我是世子!我是主帅!谁敢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当!”
阿大隨手一挥,刀背狠狠砸在陆云深的手腕上。佩剑“哐当”落地。
“得罪了,大公子。”
阿大面无表情,大手一伸,像抓小鸡一样扣住了陆云深的肩膀。稍微一用力,陆云深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紧接著,几个老兵一拥而上。
“按住腿!”
“手別乱动!反剪到背后!”
“换粗绳子!捆结实点!”
没有任何尊严可言。陆云深那身价值千金的锦袍在泥地里被蹭得脏乱不堪,髮髻也散了,狼狈至极。
“放开我!陆安!你这个畜生!”
陆云深脸贴著冰冷的青石板,疯狂咒骂。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哥啊!”
陆安站在一旁,手里拄著陌刀,冷眼看著。
“亲哥?”
陆安嗤笑一声,走过去,用靴子尖踢了踢陆云深的脸。
“这时候想起是我亲哥了?刚才拿剑指著我的时候,你想过吗?你要把十万弟兄送给北莽人屠宰的时候,想过他们也有爹娘吗?”
陆安弯下腰,直视著陆云深充满血丝的眼睛。
“大哥,別喊了。留点力气吧。待会儿掛在旗杆上,风大,容易呛著。”
“掛……掛旗杆?”
陆云深瞳孔剧缩,“你要干什么?”
“你脑子里的水太多了,得控一控。”
陆安直起身,指了指城楼最高处的那根旗杆。
“你也得给这十万弟兄一个交代。让他们看看,卖国贼是什么下场。哪怕这个卖国贼姓陆,是世子,也一样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