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扬州,万花楼。
万花楼是扬州城最大的酒楼,
坐落在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三层高的木楼飞檐翘角,
雕樑画栋,颇为气派。
楼下是散客的大堂,
楼上则是雅间,
专门招待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此刻正值正午。
日头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
將屋子里的桌椅板凳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大堂內的客人不多,
三三两两地散坐著,有人低头吃麵,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
有人捏著一杯茶慢慢地喝,目光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
唯有靠窗的那一桌最是热闹,
说话声、笑声、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
那里,几个大汉正在对坐饮酒。
他们都是鏢局的鏢师,
常年走南闯北,押著鏢车从天南跑到地北,
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
什么犄角旮旯的消息都听过一耳朵。
风餐露宿的日子里,
酒是他们唯一的消遣,消息则是他们最值钱的货物。
用不著本钱,全凭一双耳朵和一张嘴,
便能换来酒桌上的尊重连带著几辆碎银。
几杯酒下肚,
他们之间的话便多了起来,
粗獷的脸上泛著红光,嗓门也跟著大了几分。
閒聊间隙,
其中一个虬髯壮汉放下酒碗,
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
“哥几个听说了吗?
慕容家的那次论剑大会,
这么多大门派的年轻俊杰,
最后居然让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叫谢流云的小子出了风头。”
听得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