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爹”愣住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原来你……”
“我的间歇性耳聋发作了,我什么都没听见!”
伍德大声强调。
“……好吧。”
“老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电刑椅上的彼得逊,顿时五官变形:“——糟糕!”
“怎么啦?”
伍德闻声看去,发现浸泡彼得逊双脚的冷水不知不觉中已经全部蒸发,木盆的木头乌黑滚烫,散发焦味。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解释!必须立刻停止!”
话音未落,“老爹”用戴着绝缘手套的双手拉下电闸。
咔咔——嚓!
电闸处火星四射,手套表面冒出白烟和焦味。
电刑椅上的彼得逊却没有醒来,黝黑的脸庞出现蜘蛛网样的血线裂痕,固定手脚的橡胶带开始变形、融化。
“现在怎么办!”
伍德急得手足无措:“他看起来非常痛苦。”
“是的,我们即将面对——”
[这就是现世吗?]
电刑椅上的“彼得逊”突然张嘴,吐出清晰的句子,音调诡异得仿佛声带处聚集着数百只振动翅膀的蜜蜂。
“这、这、这……”
伍德惊得舌头打颤,身体内侧却莫名涌起一股热流,驱使他——
抬起左手,呵斥占据彼得逊的身体的未知之物:“我命令你立刻把彼得逊的身体还给他!”
[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你不过是——]
“我是什么?”
伍德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绿眼睛深处隐约有雷电闪烁。
[——是、是……啊啊啊!]
惨烈至极的惊叫过后,彼得逊重新睁开眼睛,干裂出血的嘴唇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水、水……我需要水……”
“给你——”
“老爹”从还沉浸在赶走未知之物的欣喜中的伍德手里接过凉水,喂给彼得逊。
彼得逊贪婪地喝着清水,灼烧般的体温迅速降下。
“呼……太好喝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水。”
“嗯。”
“老爹”哼了一声,确定此刻使用彼得逊的身体的是彼得逊的意识后,解开捆绑手脚的橡胶带,公事公办地问道:“你在现世和死亡的夹缝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