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莉娅以为砸伤马尔福的鼻子会惹来大麻烦,但没人再提这件事,连马尔福也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没有来找茬。
她在草药课上遇到了一个叫贾斯廷·芬列里的赫奇帕奇,他和马尔福一样烦人。
十月的一节草药课上,达莉娅和贾斯廷又吵了一架。因为贾斯廷大惊小怪地说她除草的姿势不对,会伤着曼德拉草宝宝。她怎么拿铲子关他什么事?
整整一节课,达莉娅都在生气,又戴着厚厚的耳罩,没有注意到下课铃响了。斯普劳特教授拍她肩膀的时候,温室里只剩下她一个学生。
她独自走出温室,热烘烘的泥土气息被抛在身后。十月午后的阳光洒在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清香。金灿灿的阳光底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慢慢朝她走来。
金妮的眼神呆滞,身体像牵线木偶般僵硬,长袍上沾着好几根褐色的鸡毛。
“金妮?”达莉娅喊她,她没有任何反应。达莉娅跑到她面前,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金妮·韦斯莱!”
金妮打了个哆嗦,仿佛刚刚从噩梦中惊醒。她用力眨眨眼,花了好几秒才认出面前的人。
达莉娅狐疑地问:“怎么回事?你梦游了吗?”
“我从来不梦游。”金妮不安地回答,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陪你去校医院看看吧。”
庞弗雷女士仔细检查了一遍金妮的身体,没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是压力太大睡眠不足,喝点提神剂就好了。”
金妮不得不喝下一大杯提神剂,顶着冒烟的火红色头发和达莉娅一起离开校医院。
洛丽丝夫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在金妮的脚边蹭来蹭去,一点也没被她看上去着了火似的脑袋吓住。
“噢,它还是只喜欢你。”达莉娅板着脸说。
金妮把洛丽丝夫人抱起来,和骨架子一样瘦的小猫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摸摸它的脑袋。”
“它不会咬我吧?”话虽这么说,达莉娅还是伸出了一个手指,在洛丽丝夫人的脑袋上蹭了蹭。毛茸茸的,比看上去软多了!她愣了一下,又在它的脑袋上蹭了一下。
金妮抿着嘴笑了,达莉娅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
从那天起,达莉娅和金妮经常相约一起撸猫。洛丽丝夫人和达莉娅越来越熟悉,有时哪怕金妮不在场,它也会从走廊拐角悄没声息地踱出来,在达莉娅的脚边绕两圈,再毫不客气地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金妮很羡慕达莉娅能够打魁地奇,她一直想当个追球手,可她连专属的扫帚都没有,只能偷偷用哥哥们的扫帚练习。
达莉娅忿忿不平地说:“你爸妈也太过分了,这是区别对待!”
“家里的孩子太多了,他们管不过来。”金妮无奈地摇摇头:“罗恩也只能用查理不要的旧扫帚,是很多年前出的彗星260。等弗雷德和乔治毕业之后,我或许能继承他俩的扫帚。”
达莉娅忽然发现父母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虽然他们常常不能理解她到底想做什么,可最后总会服软。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说:“我不训练的时候,你可以用我的扫帚练习,学校的那些破扫帚只会拉低你的飞行水平。”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了。”金妮拥抱了一下达莉娅。
那天之后,达莉娅发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吃饭的时候她总是和金妮坐在一起,也经常在公共休息室里和金妮一起写作业。达莉娅虽然不像赫敏一样无所不知,但对付一年级的功课还是绰绰有余。
十月的一天,达莉娅听到哈利对罗恩和赫敏说,差点没头的尼克邀请他们在万圣节前夕参加他的五百岁忌辰晚会。
达莉娅也想去,有什么比在万圣节前夕参加全是幽灵的晚会更刺激的呢?和忌辰晚会相比,万圣节晚宴简直太逊了。
她想和金妮说这件事,但金妮一直没有出现。公共休息室里没有,图书馆里也没有,达莉娅在城堡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她们不常去的二楼走廊尽头见到了她。她失魂落魄地站在桃金娘的盥洗室外面,双手垂下,长袍的下摆湿了一大圈。
“有人欺负你吗?”
“没、没有,”金妮连忙把手藏在后面,“我不小心掉进马桶里了。我先回宿舍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