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名医束手无策,无数神佛祈求无用。
这个诅咒,早已和他们的生命融为一体,不可分割,不可祛除。
现在,这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年轻人,能治好?
天音夫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是绝无可能的荒谬之言。
但她看到了。
看到了蝴蝶忍眼中的恳切与坚定,看到了炼狱杏寿郎脸上毫不动摇的信任。
看到了在场的每一位柱,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期待的目光,看着那个叫陈羽的男人。
柱是鬼杀队的基石,是人类抵挡恶鬼的屏障。
他们绝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拿自己的主公开玩笑。
天音夫人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浪涛所淹没。
怀疑、震惊、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敢去触碰的,微弱的希望。
“您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不敢有半句虚言。”炼狱杏寿郎郑重地说道,“正是为此,我们才深夜前来,恳请您让我们见主公大人一面!”
天音夫人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袖,指甲深陷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份源自血脉的沉静与理智,让她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昏头脑。
她对着陈羽,深深地弯下了腰。
“如果……如果阁下真的能缓解耀哉的痛苦,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产屋敷一族上下,都将感念您的大恩。”
她没有说“治愈”,而是用了“缓解”这个词。
多年的失望,让她不敢奢求奇迹。
“请随我来。”
她转过身,提着灯笼,引领着众人穿过寂静的回廊,走向宅邸的最深处。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不真实,却又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期待。
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丝病气特有的沉闷。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在角落里散发着微光。
地铺上躺着一个身影。
这就是鬼杀队第97代当主,产屋敷耀哉。
他的半张脸已经被紫黑色的诅咒侵蚀,皮肤如同腐肉般溃烂,紧闭的双眼也已失明。
他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仅仅是看着他沉睡的模样,就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折磨。
众柱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每次见到主公,他们的心都会被揪紧。
正是这个用自己腐朽的生命承载着整个鬼杀队前进的男人,给予了他们所有人存在的意义和归宿。
天音夫人走到床边,看着丈夫痛苦的睡颜,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哀伤。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轻轻摇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