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处的小会议室,长条桌,十八把椅子。
赵东来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
“赵东来,之前在市住建局干了十一年,分管过审批、质监、市政三个科室。”
“市里的同事都知道我,我这个人有个特点——讲实际。”
他环顾了一圈。
“王建国同志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来不是算旧帐的。过去的事翻篇,咱们往前看。”
“但有一样,我得说清楚。”
他两手往桌上一摊。
“干工作要有灵活性。”
“什么叫灵活性?就是不能死脑筋、一根筋。”
“上面有政策,下面有实际情况。政策是框架,具体怎么操作,要看实际。”
“比如有些项目,材料差一点、流程少一步,不影响大局的,咱们要把握好尺度。”
“不能因为一个逗號的问题,把一个几亿的项目卡死。”
“这不叫把关,这叫添乱。”
“大家说对不对?”
有几个人点头。
更多的人没动。
他们在等。
等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年轻人开口。
江默没坐在角落。
他坐在左手第三个位置,正对著投影幕布。
桌上摆著一个笔记本,封面朝上,蓝色硬壳。
笔记本旁边放著一支签字笔。
笔帽套在笔尾。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写。
因为赵东来说的內容,没有一句值得记录。
赵东来的目光扫过来。
“小江,你觉得呢?”
江默抬头。
“赵处长说的有道理。”
赵东来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默会这么说。
“好,好。那我接著说——”
“不过。”
江默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