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厉寒舟伸出手。
白祈没动,歪了歪头:“干嘛?”
厉寒舟没废话,直接俯下身,一只手扣住白祈的后脑,另一只手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把那点血渍抹掉。
动作很轻,指腹带着不属于活人的凉意。
白祈没躲,抬眼看他,弯了弯嘴角:“三郎哥哥,你碰我脸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厉寒舟的手没收回,指尖从唇角滑到下颌线,微微用力,迫使白祈抬起头。
“你的脉象很弱。”
“嗯。”
“你方才在地上吐血。”
“你在卡牌里能感应到?”
“你的痛觉会传递给我,”厉寒舟的瞳孔颜色极深,像两口没有底的古井,“所有的。”
白祈眨了眨眼。
他把这条信息默默归档到“明三郎卡牌使用须知”里面。
“残影也会么?”
“不会。”
“那你一定很疼。”白祈伸手握住厉寒舟搭在他下巴上的手指,顺势把他的手拉下来,十指交握了一瞬,又松开,“对不起啊三郎哥哥,下次我尽量少受伤。”
“尽量。”厉寒舟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白祈知道他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打算改口。
“帮我守着门,我要休息一会儿。”白祈向后倒在床上,长发散开铺了满枕,他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厉寒舟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弯下腰,手指拂过白祈的额发。
“一百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即使白祈醒着也未必能听清,“我等了你一百年,不是为了看你用命去赌。”
白祈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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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醒来的时候,庄园外的天幕从灰蓝变成了深灰。
安全区的“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明暗交替来模拟昼夜,他在床上躺了大概六个小时,反噬的后遗症消退了大半,体温恢复正常,指尖也不再发麻。
厉寒舟坐在窗台上,姿态端正得不像是在休息,更像是一座雕塑,听到床上传来的动静,他侧过头。
“醒了。”
“嗯。”白祈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通讯石。
石头是凉的,没有震动。
六个小时,没有人联系他,有点奇怪。